王应之笑道:“夫人放心,我早就收得妥妥当当,又命人日夜看守,不会出岔子的!”
唐公公窃笑一声,转头飞奔向一座不起眼的小屋。
他一早便留意到,这间屋子黑灯瞎火,前前后后却布置了十余名守卫,个个面色凝重。屋里若不是住了什么贵客,便是藏了什么重要的物事。
听了史家夫妻的对话,他更加肯定,连弩车必定就藏在这间屋里。
拿定主意,唐公公随手抄起一块石头,往墙上一扔。
守卫们听见响动,急忙聚成一团。就在此时,唐公公从众人身后扑出,手指快如闪电,电光火石间便将这十余人点晕在地。
“哼,一群饭桶。”唐公公拍拍身上的灰尘,拾起一名守卫的火把,闲庭信步般推门走进屋内。
借着火光,他清楚地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连弩车就安放在屋子正中,除此之外,屋内空无一物。
“找到了!”唐公公如获至宝,忍不住在车身上爱抚了一把。
却不料他轻轻一摸,屋内便传出一阵铃铛乱响之声。他心头大惊,定睛一瞧,原来连弩车背后挂满了一串一串的铜铃。
“不好,有人偷车!”响声惊动了其余的守卫,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唐公公暗骂一声,再不迟疑,手上略一提劲,便将几百斤重的连弩车背起。
趁守卫还没围拢过来,他沉声吐气,身子翩然一动,便游墙而去,转眼间翻出了史家的高墙大院。
守卫们见此人举重若轻、身如插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王初一从人堆里冒了出来,露出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脸。
一名守卫问道:“王公子,咱们要不要追?”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追上他,然后把他嘿嘿嘿?”王初一打趣道,“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演了一整天戏,想必都辛苦了,明天我让大嫂给每人都加个鸡腿!”
众人虽然稀里糊涂,但听说要加餐,顿时欢天喜地。
……
看着眼前这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连弩车,唐公公和马彦才亦是欢喜不尽。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马彦才大拍马屁,“干爷爷孤身潜入虎穴,如入无人之境,这份武功当真是天下无敌!”
“你先让开,我来试试这台连弩车!”唐公公摩拳擦掌了一番,兴奋地往车上一躺,对准数丈之外的一棵大树,手掌往车身上轻轻一拍。
然而爷孙两个干等了好一会儿,连弩车却连屁都没放出一个。
唐公公老脸一红,连连拍了好几掌,却依旧没有动静。
马彦才弱弱地问道:“干爷爷,这车……会不会坏了?”
“坏了?”唐公公还不死心,前前后后捣鼓了好一阵。
正当他俯下身,拉开车下的帘子,只听见“噗”的一声,从里面喷出一股浓烟,呛得他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哎哟喂,都冒烟了?”马彦才捂住鼻子说道,“看来真是坏了!”
纵然心有不甘,唐公公也只好说道:“坏了也好,这下他们也没辙了……”
说话间,他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脚步一虚,险些扑倒在地。
“不好,刚才的烟雾有毒!”唐公公心知不妙,急忙点了自己身上几处穴道,坐在地上运功逼毒。
幸好他功力深厚,尚且还支撑得住,干孙子却早已不省人事了。
唐公公打坐运功了好些时候,仍是浑身无力,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力像是被牢牢锁住一般,半点也使不出来。
这时他忽然发现,车座下面夹着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当时就气个半死。
纸条上写道:“尊敬的偷车贼你好:恭喜你获得高仿版连弩车一辆,真正的连弩车已经被我掉包,你就不要指望了。请放心,你中的既不是‘奇淫合欢散’,也不是‘我爱一条柴’,只不过是一种叫做‘全身掏空散’的迷.药罢了,后果不算太严重,顶多功力全失。如果你心存悔意,大可前来找我,反正我也不会给你解药的。要是你冥顽不灵的话,那我们就报官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当你没说过……隔壁老王敬上。”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气昏了头的唐公公绝不会想到,这些让人吐血的台词都是出自王初一的手笔。
他不禁痛骂道:“岂有此理,他们早就算准了我会去偷车,故意设下这个陷阱,让我自食其果!”
过了好一会儿,全身被掏空的马彦才终于醒了过来,状若痴呆地傻笑道:“哈哈,连弩在手,天下我有!我要杀掉史家夫妻,杀掉那个狗屁梁员外,杀杀杀杀杀……”
就连始作俑者王初一也想不到,表姐发明的新型迷.药,还有拉低智商的作用。
马家公子爷说的自然是胡话,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一语成谶了。
那个跟他抢马子的嫖客梁员外,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史家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