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大人，这位王少侠就是我书信中提过的那位少年英雄，如今已被我收为义子。”晋王替二人相互引荐，“初一，这位韦大人单名一个倪字，是我的心腹，今后他应该会帮得上你。”
“呃……韦兄你好！”
“世子你好！”韦倪拱手道，“若无外人时，你大可如此叫我；若是其他时候撞见了，你叫我‘小柱子’即可！”
王初一心道：“小柱子？靠，真是个太监？”
韦倪猜到他心头所虑，笑道：“世子别见怪，我待在唐公公身边打探情报，自然要伪装成太监。”
“原来不是太监，是个无间道！”
王初一心中大喜，晋王肯把这张压底皇牌亮给他看，是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韦倪说道：“下官此行来到襄阳，是奉了唐公公的命令，前来协助燕戈……只不过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监视？”王初一奇道，“燕戈不是他手下的头号鹰犬么？为何反倒要监视他？”
“世子并非宫中之人，看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韦倪笑道，“唐公公心胸狭窄，虽然倚重燕戈，却又时刻提防着他。”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晋王叹道，“燕戈武功高强、能谋善断，本是个大好人才，可惜明珠暗投，不能为我所用啊！”
王初一苦笑不已，他早知道唐公公生性忌才，因此也不难想象燕戈的遭遇。以这位京城第一名捕的身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人物，却要靠阿谀奉承之术，才能在唐公公麾下夹缝求生，难怪养成了一副阴险狡诈的性格。
唐公公武功远胜于晋王，心计或许也差之不远，若是比用人之道，只怕要被碾压。
只听韦倪说道：“下官还打听到一个怪消息。早些时候唐公公命人潜入礼部尚书府，窃取会试的考题，正是由下官经手，然后交给燕戈护送至襄阳。”
晋王点头道：“此事我听你在信中汇报过，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本来我按照王爷吩咐，等唐公公和他干孙子回京，便一举揭发他们。”说到此处，韦倪又十分不解道，“可我发现，他们到手的似乎是一份伪造的考题，根本牛头不对马嘴！”
晋王闻言大惊：“怎会如此？”
王初一背后一凉，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坏了干爹的好事，只好开启影帝模式，无耻地摆出一副比谁都吃惊的模样。
“由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我并没有按计划揭发他们。”韦倪说道，“唐公公似乎也发觉事有蹊跷，怀疑是燕戈护送不力，导致考题被人偷偷掉包，才派我前来监视他的动静。”
“没想到居然会节外生枝！”晋王叹道，“也罢，或许是天意，至少没让马家的二世祖白白捡了个状元……既然有人能在燕戈的眼皮底下将考题掉包，足以见得此人艺高人胆大，凭他这份本事，就算高中状元、入朝为官也不为过！”
好在干爹生性豁达，不再追究此事，王初一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韦兄，这燕戈的剑法大出常规，实在不好对付，你可知道他有什么破绽么？”
韦倪说道：“据在下所知，燕戈早年本是燕赵一带成名的侠士，剑法飘逸绝伦。他当时年少气盛，仗着自己剑法高超，不把寻常高手放在眼里，于是跑去挑战一个神秘高手，结果被打得大败，险些命丧敌手。”
王初一心中想道：“看来这个神秘高手，就是魅影七杀的头目了……死矮子果然没骗我！”
韦倪继续说道：“经过那一场惨败之后，他便发现自己的剑法灵动有余、稳重不足，招数固然狠辣无比，若被对手洞悉先机，随时有性命之虞……因此他便改用重剑，退中有进、可攻可守，自创了这套攻守兼备的‘止戈剑法’，近二十年来未尝一败。”
晋王补充道：“虽说唐公公坐拥‘大内第一高手’的赫赫威名，但燕戈的武学造诣未必在他之下，只是二人的地位高下有别，因此燕戈不愿与他争名……这也是唐公公忌惮燕戈的原因之一。”
王初一喃喃道：“如此说来，燕戈的剑法当真是毫无破绽……”
韦倪笑道：“世子不必烦忧，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以燕戈武功之高，也曾被人打得大败――在下相信，凭世子的聪明才智，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胜过他！”
“以后的事情太遥远了，只怕时不我待……”
此刻莫大小姐身陷虎穴，随时会有危险，王初一哪里还等得及？他只恨自己能力不足，若是武功练到七杀之首的地步，便能堂堂正正地打倒燕戈。
想到神秘的七杀之首，王初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激灵：
“照小柱子所说，燕戈以前用的是普通的利剑，被人打败之后才开始用重剑……妈蛋，他以为自己是独孤求败么？”
按照独孤求败的剑术理论，利剑讲究招数灵巧、变化多端，普天之下，各门各派的剑法莫不如此。当剑手功力增强，剑道修为更上层楼的时候，千百般变化就成了多余的套路，反不如朴实无华的剑招来得简单粗暴，此即“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原理，因此配上威力巨大的重剑，就能够起到化繁为简、以力破巧的作用。
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若要破解燕戈的重剑，要么剑法比他更精，以快打慢，要么功力比他更深，以强克弱，除此之外更别无他法――这便是独孤求败以木剑克重剑的道理所在。
但这两项指标，对于目前的王初一来说，都是遥不可及。他功力不及对方，剑法更是半桶水，仗着一些小聪明才能勉强跟燕戈过上几招。若要凭真材实料打倒京城第一名捕，恐怕只有功力全盛时期的莫大小姐才能做到了。
即便抱上了晋王这条粗壮的大腿，但王初一仍然没有信心跨过燕戈这座高山。
晋王见他面有难色，怕他又要钻牛角尖，便岔开话题：“韦大人，你出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韦倪呵呵一笑：“王爷放心，下官武艺虽浅，但轻功还是不弱于人的！”
“哦？原来韦兄还是擅长轻功的高手？”王初一对自己的身法也颇有信心，听说韦倪轻功不凡，顿感十分好奇。
“世子见笑了！”韦倪拱手道，“下官入宫之初，便奉命待在皇上身边，经常陪皇上蹴鞠。我腿脚比其他人快，因此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才趁机结交上了唐公公。”
“蹴鞠？”王初一乐了，“也就是踢球呗？”
“正是！”韦倪见缝插针地说道，“若世子也有兴趣，下官乐于奉陪！”
王初一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吐槽道：“原来功夫踢球，是真的有搞头！”
就在三人商议之时，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只听有人喊道：“捉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