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观看了整个赛况的姜小榭目瞪口呆,“我记得你明明用光了五颗飞石,哪里来的第六颗?”
莫大小姐也吃了不小的一惊,心中稍作一番思量,个中玄机立刻就想明白了。
“我先前还觉得奇怪,你为何要冒险去挡我弹回去的第四颗飞石,原来是这样!”
“失礼了,正是如此!”
正所谓“狡兔三窟”,在后世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王初一,各种套路也算见多了,原本也不是个善茬——为自己留后路,自然是越多越好。
先前他兵行险招,偷袭莫大小姐的胸部,就是为了故意惹怒对方,好让她出重手将第四颗飞石弹回。然后他假装用手去挡,其实是借对方之力,将手中暗藏的第五颗飞石震碎成两截——如此一来,表面上他已经打光了五颗飞石,实际上锁定胜局的第六颗飞石一直捏在手里,未曾发出!
这不需要发出的第六颗飞石,才是王初一所谓的“最后一招”。
比试之前,双方约定的是“打光手中飞石,就算王初一输了”,却并没有规定是“打光五颗飞石”。莫大小姐还道王初一已经落败,想当然地移动了脚步。因此按照约定,输的是莫大小姐自己。
虽然王初一取胜有钻空子的嫌疑,不过在这一场原本就不算公平的交锋中,若论智谋和胆略的较量,还是王初一技高一筹。
莫大小姐轻轻呼出一口气,淡然道:“算你赢了。”
说实话,即便莫大小姐不认账,王初一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直到听见她亲口认输,王初一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放松:拼尽脑力、赌上性命才赢得了这场胜利,实在是太特么的不容易了!
看着王初一嘚瑟的表情,女神姜小榭不禁掩嘴失笑,莫大小姐依旧是面无表情,而那位误入战局的年轻男子则是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够了,你们俩跟我来,不要打搅姜家妹子休息。”莫大小姐不给王初一继续嘚瑟的时间,转身就走。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只得默默地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莫大小姐引着王初一和那青年来到了自己的“翠竹居”——也就是王初一这个禽兽每天都要来“打卡签到”的地方。
只见那男青年整了整衣冠,走到莫大小姐跟前施了一礼:“方才多得女侠相救,在下吴立涛,特来拜谢女侠救命之恩!”
王初一心里暗骂:“怎么不谢谢我?要不是老子恰巧赶到,替你吸引了火力,你特么早就轻易地狗带了!”
莫大小姐轻轻颔首道:“分内之事,无须客气。公子可是‘海浪镖局’的少镖头?”(作者表示:我没有故意要黑某位h姓小鲜肉。)
吴立涛微微一怔,面露喜色:“正是在下!没想到女侠也听说过我们镖局的名号,真是荣幸万分!”
“镖局?那不就是古代的物流公司么?”王初一眉头一挑,心中浮想联翩,“老子是快递员,他是物流公司的大少爷,说起来也算是同行……不对不对,人家是堂堂的集团公司,我充其量就是个游击队,比不了啊!”
可他转念一想:“镖局大少爷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地放倒了?”想到这里,不快的情绪一扫而空,脸上不禁又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要是吴立涛知道自己居然被一个野路子的同行鄙视了,估计要气得当场来一段错位rap,把王初一祖上十八代亲切问候一遍。(作者表示:我没有故意要黑某位h姓小鲜肉,真的没有!)
“恕我直言,公子你这回惹祸上身了。”
莫大小姐冷冷的一句话,让沾沾自喜的吴立涛瞬间如堕冰窟。
“此……此话何解?”
“你可知道,你们这趟押的是皇镖?”莫大小姐的一言一语,如锥心之刺,把这位少镖头脆弱的小心脏刺了个鲜血淋漓。
“皇镖?”王初一也当场发懵了,皇镖遭劫是个什么概念?连他这个刚刚涉足物流业的职场新丁也知道,这件事绝对非同小可——惹毛了皇帝老儿,“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只是最低消费,搞不好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吴立涛颤声道:“开……开玩笑的吧?”
莫大小姐言之凿凿:“千真万确,若非我收到风声,听说有一趟皇镖经过此地,也不会特意下山了。”
王初一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难怪安定县丞要颁布什么狗屁禁令,原来都是为了这趟皇镖。”
“这……这……”吴立涛吓得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
不理会对方的丑态,莫大小姐继续说道:“事后我查看过了,你们押镖的马车上一共有十三口箱子。”
吴立涛闻言急忙爬了起来:“十三口箱子?我们接镖的时候,总共就是十三口箱子……如此说来,镖物岂非完好无损?”
得知皇镖并没被劫走,虚惊一场的吴立涛立即长出了一口气。
莫大小姐忽然一击掌,一众家丁纷纷抬着大铁箱走进了屋内,将箱子摆在众人眼前——整好十三口,不多不少。箱口处无一例外地上了锁,并贴上了带有“江南镖联”字样的封条,但当中有两口箱子的封条已经断开,锁头也不翼而飞,显然早被劫匪拆开过了。
“这是……”吴立涛有些不明所以。
莫大小姐走到那两口封条损坏的箱子跟前,向吴立涛问道:“你们接这趟镖之前,开箱查验过吗?”
吴立涛急忙摇头:“没……没有,这是从江南镖联分派下来的,上头吩咐过不许拆验,只让我们负责转运。女侠何以有此一问?”
莫大小姐不答反问:“那你可知匪徒为何不将皇镖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