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吃我一刀!”一名凶神恶煞的疤脸大汉怒喝一声,举刀砍来。
他气势虽然惊人,刀法却散乱不堪。对于从前的王初一来说,这种级别的敌人,跟一只蚊子毫无区别,一巴掌就能拍死。
如今的王初一早已全身掏空,面对这只不自量力的蚊子,只能落荒而逃。
他有一百种破解对方招数的方法,却无力施展,即便是习惯性地逃跑,也有些力不从心,背上仍是挨了一刀。
在外伤的刺激之下,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又开始蠢蠢欲动。然而这回的症状又有所不同,心口并没有绞痛的感觉,只是身子变得有些僵硬,眼皮越来越沉。
“妈的要死!怎么这时候偏偏想睡觉了呢?”他急忙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早知道就不学什么太初归元功了,学睡梦罗汉拳多好!”
越来越多的蚊子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而来,趁他动弹不得之际,又是两把大刀从旁劈出。
“大人危险!”小黄见上司有难,胡乱地一甩马鞭,正好扫中王初一身旁的两名匪徒,替他解了围。
王初一灵机一动,大叫道:“鞭子给我!”
小黄一怔,匆忙将马鞭扔到他手中。
长鞭在手,王初一反守为攻。但见他不断挥舞手臂,手中长鞭如有灵性一般,鞭鞭甩在敌人脸上,无一落空。
官兵齐声叫好:“嚯!原来大人的鞭法竟如此厉害!”
他们哪里知道,王初一这一手“折羽鞭法”,乃是从绝境之中领悟而来,连飞鸟亦可击中,威力自然非同凡响。
这些日子他奇遇不断,无意间学得各种神功妙法――柔霞掌、无争剑指、鹰爪功、圣剑诀,乃至圣门绝学太初归元功,任何一项绝技,都足以受用终身。
然而他遭了暗算,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力半点施展不出,就像被人盗号了一般,满身神装卸个精光。此刻他所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自己最初领悟的折羽鞭法了――这是他的锁定技,别人想盗也盗不走。
一鞭打翻面前的敌人,王初一喘了口气,叹道:“还是自己的东西最可靠!”
贼头见他鞭法厉害,远远躲在一旁观战,心中啧啧称奇:“这小子虽然窝囊,鞭子却使得漂亮……可他功力十分差劲,必定不能持久。嘿嘿,等到他力竭之时,我再亲自上去砍了他!”
正如贼头所料,虽然鞭子比刀剑更为轻盈,施展起来不费多少力气,但王初一功力全失,苦撑了片刻之后便累倒在地。
“时机到了,纳命来吧!”贼头虎吼一声,撞开挡在身前的几名官兵,如一台装甲车般朝王初一碾压而来。
“妈的,想捡漏?”王初一紧咬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鞭缠上对方的大刀。
“强弩之末!”贼头运劲一抖,便将他长鞭震得脱手飞出。
相比之前所遇的敌人,这名贼头的内功修为不过尔尔,但对如今的王初一来说,已经是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
跟大山斗力,那不是傻x么?
但王初一不是傻x,力气斗不过对方,并不代表他会死――他一向是智胜于力的。
贼头就要一刀劈中王初一的时候,脸上忽然被一团泥土砸中,砸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杀王初一,并非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根本不配。
“好机会!”一旁的小黄从地上抄起一把短刀,哇哇大叫着冲了上来,刺中贼头的腹部。
“滚!”贼头一脚将他踹飞,“区区一个小杂兵也想杀我?”
“一个小杂兵当然不行……”脸色苍白的王初一狡黠一笑,“若是两个呢?”
“什么两个……啊!”
一柄长剑穿胸而过,贼头惨嚎一声,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
一个脸上有条小刀疤的少年军士从贼头身后走出,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好险……”
“是你?”小黄惊呼道,“小鱼儿!”
小鱼儿微微点头,随后大喊道:“众贼听着:你们的头目已经被我杀了,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言行举止十分老道,出剑干净利落,浑然不似其他新兵,令王初一暗暗称奇。其实在贼头冲过来的时候,王初一早就看见小鱼儿握剑在旁,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于是便将自己性命赌在了他的手上,扔出泥团砸蒙敌人,给小鱼儿创造可乘之机。
此番死里逃生,王初一靠的不是武功,而是胆略。
群匪见头目倒在血泊之中,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继续纠缠?顷刻作鸟兽散,退得毫无踪影。
以寡胜众,官兵无不雀跃,三五成群地抱成一团庆祝。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彪人马从远方呼啸而来,粗略一看,只怕有数百人之多――正是函谷关的守军到了。
守关将领见贼头横尸在地,区区几十人的运粮小队却安然无恙,感到哭笑不得,转头朝宋伍长问道:“你不是说贼军人多势众么?该不会是消遣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