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溜达了整晚的王初一,直到黎明时分才滚回了自己落脚的茅屋。
陈夭夭已经起身,正在对镜梳妆,见他溜了回来,急忙飞身扑进了他的怀里,娇嗔道:“相公,你大清早去哪儿了?”
“靠,你又要闹哪样!”王初一一把推开她,“都说过好几次了,我们现在是兄妹!”
陈夭夭小嘴一嘟,说道:“你做得出还不敢承认?”
王初一感到莫名其妙:“我……我做什么了?”
陈夭夭面皮发烫,羞道:“你……你昨晚把人家弄晕了,浑身脱得精光,还好意思装傻充愣?”
“神马?!”王初一如遭雷击,“明明是你自己脱光了,二话不说就上了我的床,赶都赶不走,还好意思诬赖我?”
陈夭夭身子一颤,忽然哭了出来:“你……你欺负我!”
王初一有些慌:“你快别哭了,给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耍流氓呢!”
陈夭夭哪里肯听,一个劲地嚎啕大哭,哭声堪比窦娥,不一会儿便引来无数街坊围观。
王初一一边安抚她,一边朝围观群众吼道:“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别人哭么!”
一名年轻的渔夫答道:“除了小石头偶尔被他娘打哭,我长这么大确实没见到别人哭过。”
“可不是么!”一名妇人接过话茬,“多亏了杨叔治理,咱们才能过得像现在这么自在,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
陈夭夭抹了一把泪,幽怨道:“相公,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这么讨厌我?”
“相公?他们不是兄妹么?”围观群众捕捉到了八卦的气息,忽然间炸锅了。
王初一急忙辩解:“你们不要误会,我跟她没什么!我已经有老婆了!”
年轻的渔夫气不过,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他,骂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一名老者冷不丁插话道:“外人果然心术不正!十多年前有个外来的年轻公子也是这么干的,还拐跑了……”
旁边的妇人赶紧打断他:“您就别提啦,这件事可是杨叔的心头刺呢!”
王初一哪有心情听他们说闲话?他自负能言善辩,可在这人多口杂的地方,却是百口莫辩。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么?”渔夫恼怒不已,正想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却不料王初一忽然面泛菜色,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
“相公?相公你别吓我!”
陈夭夭大惊失色,一把推开渔夫,尖声质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渔夫一脸懵逼:“我……我没动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人群中有人嘀咕:“这种小伎俩,当年那个年轻公子也曾用过,后来照样生龙活虎,还拐跑了……”
说了一半又被旁人打断:“您就别提这些陈年旧事啦!”
“小伎俩?难道他是装的?”陈夭夭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王初一狡猾无比,恐怕是故意装病来解围。
然而她猜错了,因为王初一的身子越来越僵,体温也越来越低,片刻之后,竟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要是装病能装到这个程度,王初一早就转职去做碰瓷党了,还当什么公务员?
陈夭夭吓得面无人色,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做你王家的寡妇!相公,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快好起来吧……”
异变横生,引得众人手忙脚乱。就在此时,一阵药草香气远远飘来,围观群众不由自主地退散开来,让出了道路。
陈夭夭抬头一瞧,只见杨叔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焦虑之色。
“杨叔,您快看看他……”
“行了,我知道。”杨叔替王初一把了把脉,从袖中取出一包金针,十指齐飞,转眼间将他的背上扎成了刺猬。
不一会儿,只见针孔中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在针尖上凝而不散,情景十分瘆人。
陈夭夭问道:“杨叔,他这是怎么了?”
杨叔凝眉道:“情况有些不妙,怕是中毒了……他是否吃错了东西?”
“不知道啊。”陈夭夭细声道,“昨晚他没吃晚饭,很早就睡了……大半夜的时候好像出去过一趟,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什么别的东西。”
杨叔沉吟片刻,将手伸进王初一的怀里,掏出了几块面饼。
陈夭夭奇道:“这面饼……谁给他的?”
与此同时,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要夺路而逃,却被身后的村民撞倒在地。
“小石头?”杨叔眉头一挑,沉声道,“你过来一下。”
两名绿衣汉子将小石头揪住,带到杨叔跟前。
杨叔一针见血地问道:“这几块面饼,是不是你给他的?”
“是……呃,不对!不是我给他的!”小石头语无伦次地答道。
杨叔沉声问道:“不要撒谎,究竟是不是?”
小石头一咬牙,高声喊道:“这跟我没关系,休想诬赖我!”
杨叔摇头叹道:“我千咛叮万嘱咐,大家不可食用五谷,否则后患无穷——你知不知道,这面饼是有毒的!”
陈夭夭失声道:“面饼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