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一这才知道,为什么杨叔要千方百计找小石头的麻烦。
石铁心不识时务,煽动外人密谋作乱,危及到了寻仙镇稳定发展的大局。这样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反动派,他的后代会有好果子吃么?
小石头的病,并非是任何生理或心理上的疾病,而是坏在了基因上——他是乱党石铁心的儿子,这就是杨叔认定他有病的理由。
获悉真相的王初一不禁破口大骂道:“去他娘的!大人之间的争斗,为什么要把无辜的小孩子牵扯进来?”
小石头吓了一跳,呢喃道:“幸亏小爷机灵,懂得装糊涂,否则姓杨的老头早就害死我了!”
王初一踹了他一脚,斥道:“你机灵个球!杨老鬼没有弄死你,是怕被别人说闲话——你爹当年得罪了他,他要是把你害死,别人就会说他小肚鸡肠、公报私仇,他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了,懂么?他要弄死你,那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罢了!”
小石头一脸震惊,急忙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道:“大哥,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王初一叹道:“你先别慌,等我想到办法,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小石头追问道:“那你还要想多久?臭老头已经怀疑毒面饼是我给你的,只怕随时会对我下手。”
仓促之际,王初一也拿不出主意,只好使了一招拖字诀:“事关重大,我还要从长计议。”说完一把推开小石头,转身便走。
小石头追不上他,顺手从地上抓起几枚蒺藜朝他扔去,骂道:“你这个冒牌神仙,一点也靠不住……哼,事到如今,只能靠小爷自己了!”
王初一匆匆赶回茅庐的时候,却不见了陈夭夭。
闲来无事,他便在院子里练起了轻功,引得不少村民驻足围观。
“哇,原来这无赖还是个武林高手!是不是我眼花了?看他的身手,与十多年前那个翩翩公子有些相似呢!”
“你别多嘴,那人可是杨叔的眼中钉!当心被尊使们听见,把你抓去杨叔那里问话!”
众人一听到杨叔的名号,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情,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待得傍晚时分,陈夭夭才总算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名绿衣使者。
只见绿衣使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俨然是一个人形购物车。
王初一眉头一挑,忍俊不禁地问道:“这是闹哪样?”
陈夭夭雀跃道:“刚才杨叔把我叫了过去,一阵嘘寒问暖,还送了我不少礼物呢!”
“他……送你礼物?”
王初一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杨叔的用意——他老人家这是旁敲侧击,想要买通陈夭夭,让她出力留住自己的外孙呢!
陈夭夭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道:“杨叔说了,我是个好姑娘,遇见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得学会珍惜!”
王初一为之绝倒:“他用针扎我的时候,你不是还哭得死去活来么?这么快就替他说话了?”
“王公子请息怒!”绿衣使者忙道,“杨叔特意准备了宴席,要为两位接风洗尘,正式欢迎你们入住寻仙镇!”
“入住?我什么时候决定要住在这里了……”
王初一正要辩驳,便被陈夭夭打断了:“这里山明水秀、衣食无忧,住下来不好么?”
王初一白了她一眼:“别忘了,你的姐姐们还在等着咱们回去呢!”
“不用你操心。”陈夭夭大咧咧地笑道,“杨叔说了,他会派人去接她们过来。”
王初一心知她已经被杨叔收买,多说无益,只好命绿衣使者前去回话,说自己随后就到。
陈夭夭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杨叔的礼包,里面尽是些女儿家的衣裳和首饰,虽说谈不上有多名贵,但在这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倒也称得上是稀罕之物了。
陈夭夭捯饬了半天,换上了一身低胸的红装,对着王初一摆了个“西子捧心”的pose,嫣然一笑道:“你瞧,我这身打扮好不好看?”
“你好歹也是个寡妇,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合适么?”王初一吐槽道,“怎么看怎么像那个风骚的二奶……这该不会就是她当年穿过的旧款吧?”
“风骚?人家可是特意为了你才这么打扮的!”陈夭夭小嘴一嘟,“你不喜欢么?”
王初一想也不想道:“我不喜欢女人穿红装,太耀眼了,我喜欢白色。”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陈夭夭喜道:“原来你喜欢白色?那我以后就只穿白色衣裳了,嘻嘻!”说完又回房换衣服去了。
王初一苦笑不已。
其实衣服的颜色和样式并不重要,让谁来穿才是重点。
“莫莫,要是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了,就算看你穿一辈子男装也不腻……”
“换好啦,我们走吧!”
……
“咦?我刚才好像看见一团白光闪了过去,莫不是奸细?”站在城楼上的闻达揉了揉眼睛,顺便打了个酒嗝。
一名卫士媚笑道:“闻将军是否眼花了?咱们函谷关地势险要,城墙更是高逾数十丈,连猴子都爬不上来,又哪里会有什么奸细?”
“嘿嘿,说得也是!”闻达大笑道,“那个姓王的运粮官果然有一手,要不是他教我虚报贼军数量,我还想不到这个升官的法子呢!却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朝廷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