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一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栽在未婚妻的手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提出的撕名牌游戏,莫大小姐竟然会如此上心,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然而令他更为震惊的是,莫大小姐忽然反手捉住她自己背后的名牌,然后想也不想地撕了下来。
“你这是……自杀?卧槽,你疯了?”王初一惊歪了下巴,完全不清楚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少废话!”莫大小姐转过身,“看我背后。”
王初一定睛一瞧,整个人都思密达了:只见莫大小姐的马褂背面,竟然也写了一个“王”字!
莫大小姐提醒道:“再看看你自己背后。”
“这么说来……”他立即脱下自己的马褂,拿在手里一看。果然,马褂背面除了一个相同的“王”字之外,并没有什么卵兵符。
什么都没有。
“兵符不在我身上?那写个‘王’字是什么意思?陷害我?”就在他喃喃自语之时,莫大小姐已经把自己的名牌贴好,重新披上了马褂,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大小姐缓缓地开口道:“亏你们找来找去、白费力气,难道都没想过检查一下自己的名牌么?”
“哈?”王初一如梦方醒,原来莫大小姐早已撕开过自己的名牌,发现了这个“王”字。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也太冒险了!你怎么会想到要撕掉自己的名牌呢?”
莫大小姐莫名其妙地反问道:“你们不是到过书房么?”
想到被自己翻了个底朝天的书房,王初一愣愣地点头:“没错,可是书房里什么线索都没有啊!”
莫大小姐轻叹了口气道:“亏你还翻过了那卷《孙子兵法》,居然对上面的批文视而不见?”
“批文?”经她这一提醒,王初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就是暗示我们撕掉自己的名牌来寻找线索?卧槽,我特么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此处,他不禁在心里痛骂晋王和姜衍:“岂有此理,这两只老狐狸,果然老谋深算!”
莫大小姐继续说道:“我见了这个‘王’字,第一时间就想到兵符可能藏在你身上,于是便潜伏在此处按兵不动。直到姜小榭的名牌被撕掉,见到她背上也有个‘王’字,我才更加确信自己所料不差,便索性撕了你……可没想到,结果还是算错了。”
“卧槽,我特么死得好冤枉啊!”王初一苦着脸说道,“如果这个‘王’指的不是我,那么……”
忽然间,两人眼皮一跳,心中若有所悟,异口同声道:“王爷?”
王初一一拍大腿,沉声道:“这回绝逼错不了!姜大人说兵符藏在‘府上某处’,这是障眼法,准确地说应该是藏在某个人的身上!而这个人,除了他自己或是王爷,恐怕姜府上下也不会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错。”莫大小姐补充道,“王爷也说过,这次比试不但要考量武功才智,还要测试咱们的胆识……言下之意,就是看我们敢不敢对他出手了。”
想通了这一节,莫大小姐再不迟疑,当即就要动身前往会客厅一探究竟。
“慢……慢着!”王初一急忙拦住了她,“既然兵符不在我身上,刚才就是误杀。趁没人发现,你先把名牌还给我!”
“哦?”莫大小姐故意讥笑道,“且不论是否误杀,如今你好像是我的对手,就算我出手撕了你,那也是合情合理,不是么?”
王初一这才发现,原来未婚妻表面上一本正经,可是一旦使起坏来,竟比他这个无耻之徒还要可恶百倍。
他苦苦哀求:“慈祥又仁爱的莫莫,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人家这是第一次玩撕名牌,别让我这么快就跪了好吗?”
莫大小姐还是不依:“呵呵……你不是说,这是你老家最流行的游戏么?怎么又变成第一次玩了?”
动之以情的计策失败了,王初一只好晓之以理:“我摆了小白脸一道,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气,给个面子行不行?”
听他这么一说,莫大小姐脸色微变,放眼朝恶斗之中的七人望去。只见长江六猛的阵法有条不紊,呈鲸吞之势,将金无咎牢牢地困在腹地。金无咎六面临敌,左支右拙,显得力有不逮,守得叫一个险象环生。
王初一嘚瑟地说道:“你也看到了,就算小白脸功力再高,被这六条咸鱼一通围殴,要扑街只是时间问题。”
“你错了。”莫大小姐冷冷地说道,“这六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在领略对方阵法的诸般变化,金无咎此战必胜……没时间了,你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莫大小姐将名牌扔还给王初一,一个纵身便朝会客厅的方向直奔而去。
贴回名牌,原地复活的王初一不禁回望了激战中的金无咎一眼。但见他好几个瞬间都险些名牌失守,却总能以古怪的身法和拳脚功夫化险为夷,在六人围攻之下逃过一劫又一劫,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看来莫莫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个家伙,真是深不可测!”
意识到自己还不够火候,王初一莫名地叹了口气,发动疾风步,紧紧跟在莫大小姐身后,老实得就像跟着高手混经验的小号。
过不多时,莫大小姐便领着小号王初一回到了游戏的起点——姜府会客大厅。不料厅里空荡荡的,大堂的桌子上还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却不见一人。
用鼻孔想也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莫大小姐忽然停住脚步,面不改色地朝房梁上射出四颗飞石,出手之快,叫人猝不及防。
果不其然,从房梁上落下四条人影。顷刻间,会客厅上传出一阵铃铛乱响之声。
“果然有埋伏!”见铃铛人忽然杀出,王初一心知自己所料无误,更加确信兵符必定就藏在晋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