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名铃铛人本想趁二人不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却被莫大小姐早一步发觉,各自挨了一颗飞石,隐隐感到气息不畅,心中暗自叫苦。
这时,莫大小姐已经飞身迎上,跟其中三名铃铛人缠在一起。
另一名铃铛人见状,便就近扑向了王初一,兴奋地喊道:“王老弟,我来会一会你!”
“老田?”见来人是相熟的田伍长,王初一一愣,只好收回了手上正准备发出的飞石。
如果对手换了别人,以他的性子,早就毫不犹豫地瞄准对方胯下的要害开炮了。
他这一心软,正好给了对方一个进攻的机会。田伍长虎步向前,伸出一双铁铸的臂膀,牢牢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王初一心下一惊,急忙举手去挡。可是比力气,他哪里是这位大兵哥的对手?田伍长毫不费力,一只手已经越过他的肩膀,摸上了他背后的名牌。
危急关头,王初一心头一乱,毫无章法地朝田伍长胸口推了一把。以二人的体格而论,这平平无奇的一推,绝难阻挡田伍长的进攻。可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劲力从王初一的丹田涌出,难以自控地流入他的掌心,拍在田伍长心口。
田伍长忽然觉得胸口一滞,仿佛撞上了铁壁一般,被震得连退数步方能站定。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王老弟不但才思敏捷、见识过人,原来手上功夫也并不弱!”
王初一自己也懵逼了,他确实感受到体内迸发出了一股微弱的内力。却没想到这胡乱的一推之下,居然能把一个不下于160斤的壮汉推开老远。
“卧槽,我才练了一小段时间,就有这么厉害?难道这就是落霞庄内功的威力么?如果说落霞庄的内功心法只是圣门武功的残篇,那原版的威力岂不是……”
未来得及细想,王初一忽然感到心口一阵绞痛,面色剧变。
“噢,要死!内伤居然这时候发作了?”
粗心的田伍长并没留意到王初一表情的变化,正要重新发起进攻。却不料刚一迈开腿,便感到脚步有些虚浮,整个身子都提不起劲来。
情况就跟当日在江南大会上,神鹰尊者被莫大小姐内劲封住穴道的症状如出一辙。
落霞庄内功的神妙之处,田伍长曾听姜衍提起过,当下暗骂自己大意。他哪里想到,除了莫大小姐,王初一居然也有此能耐!而王初一的掌力,似乎又与落霞庄至阴至柔的内功有别,中掌之处还隐隐有股灼热之感,令田伍长更觉难受。
所幸王初一功力甚浅,田伍长只深吸了几口大气,便渐渐好转。
这时,莫大小姐从他身旁闪过,顺手便撕落了他的名牌。心惊之下,田伍长回头一看,只见另外三名同伴背后光溜溜的,原来都已落败,不禁暗自叹服。
“别运气,收敛心神。”莫大小姐立即来到王初一身旁将他拉住,一手抵住他的背门。
一股清流入体,王初一痛势暂缓,脸色稍舒。
“呃,我没事了。”王初一抹了一把汗,悄声道,“谢谢!”
田伍长呵呵一笑,心下十分好奇:“这两口子说话为何这般见外?莫非这就是古人所说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嘿嘿,有意思!”
听到对方的笑声,王初一一脸尴尬地说道:“老田,刚才我出手失了分寸,你可别见怪啊!”
王初一刚才那掌虽是无心之失,但对老田确实是手下留情了——要是老田知道禁军八人小队的惨况,估计恨不得马上抱紧王初一,猛亲他几口。
田伍长与同伴相顾一笑,朝二人拱手道:“两位身手不凡,我等甘拜下风,又岂会怪罪呢?”
“哈哈,说得不错!”这时,后堂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晋王缓缓走到堂中,对王初一和莫大小姐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两人定睛一瞧,只见晋王的身上竟也披上了一件马褂!
见此情景,王初一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当下不卑不亢地笑道:“王爷好计谋,害得我差点成了替罪羊!”
“失礼了。”晋王抚须微笑道,“二位既然回到这里,想必已经猜到本王的心思……不错,兵符就藏在本王背后的名牌之下,你们若要取得兵符,只管来撕我的名牌便是。”
“当真要撕他?”尽管晋王已经坦诚相告,但王初一还是不免有些迟疑。
眼前这位王爷武艺低微,要撕他并不难。可对方身娇肉贵,自己不过是一个还没接印的芝麻绿豆官,跟他动手岂不是以下犯上么?
诚如晋王事前所言,即便你聪明绝顶、武功盖世,可要从这位皇室宗族手里夺过兵符,必须要有常人所不及的胆略。
就连穷凶极恶的万毒宗,也对当朝皇室忌惮三分,不敢对晋王下狠手,他王初一敢么?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只听莫大小姐说道:“王爷,得罪了。”语气虽然不重,却是坚决如铁。
晋王微微颔首,面上笑意更盛。
“且慢!”后堂又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听得堂上众人心神一凛。
只见姜衍信步走到堂上,横在晋王身前,说道:“世侄女,王少侠,你们果然非常人也!这个比试是老夫提议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要跟王爷交手,先过老夫这关!”
说话间,姜衍从田伍长手上接过一串铃铛,悬在了自己的腰上。
王初一掐指一算,心下大惊:20个铃铛人,此前已经出现了19个。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一个压轴的铃铛人,居然会是岳父大人!
最要命的是,岳父大人的身上没——有——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