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初一的熊熊怒火,金无咎显得非常淡定:“王兄终于舍得开门见人了?”
“你说什么?”王初一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嘿嘿,我真是蠢到家了!这里是姜家的地盘,她怎么会在此找你报仇呢?王初一啊王初一,枉你自称聪明绝顶,居然被这种小伎俩玩弄于股掌之上!哈哈哈哈哈……”笑声之中满是苍凉。
听他笑够了,金无咎这才说道:“王兄确实机智过人,在下生平罕见。若不是你此刻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我这点手段怎么骗得过你?”
“不用你抬举!”王初一冷冷地说道,“洋相看够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金无咎走到桌旁落座,朗声说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白白出去。王兄想赶我走,只怕并不容易。”
“你说得对。”王初一自嘲道,“以你的武功,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赶不上,哪里赶得动你?”
三言两语,金无咎已经在这场对话中占据了主动权:“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坐下来谈谈。”
赶又赶不走,打也打不过,王初一只能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金无咎说道:“恕在下直言,王兄的一言一行,越来越像一个人。”
“不像一个人,难不成像一条狗?”王初一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说说看,我越来越像谁?”
金无咎干笑两声,一针见血地说道:“莫大小姐。”
王初一呆了片刻,随后反唇相讥道:“那是因为我也跟她一样,越来越讨厌你。”
“这个我自然明白,人生在世,难免要得罪一些人的。”金无咎感叹道,“不过王兄还是误会了。我想说的是,莫大小姐是万中无一的奇女子,论武功、才智和相貌,就只有当年的盛女侠可与之比拟。”
听他称赞未婚妻的诸般好处,王初一心中一半是吃惊,一半是得意,问道:“是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起初我并不能理解,为何这位绝代女杰会委身下嫁于你。直到跟王兄相处这段日子,我才渐渐明白:你并非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至少你一直在努力摆脱小人物的影子。”
王初一哪里想得到,迄今为止自己听过最高的评价,居然是出自金无咎之口!若对方不是势不两立的情敌,说不定还能成为莫逆之交。
“是啊,老子几番死里逃生,越挫越勇地活了下来,连小白脸都赞不绝口,我自己居然还妄自菲薄……”
见他神情稍显和缓,金无咎继续说道:“本来你跟莫大小姐一个是地,一个是天,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你不懈努力,已经让自己变得跟她越来越相配了。”
“我跟她相配?绕了半天你想说的就是这个?”王初一瞪大了双眼,“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个借口劝我回心转意,好让你放心追求姜家大小姐吧?”
“原来那天我说的话,王兄都听见了。”金无咎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即坦然道,“不错!我跟王兄一样,都对姜小姐一见倾心。”
“承认得这么爽快?你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强多了……”王初一顿了顿,急忙叫道,“慢着!谁……谁告诉你我喜欢姜小榭了?”
“司马昭之心啊!”金无咎摇了摇扇子,懒懒地说道,“你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除非我瞎了。”
王初一越发地肯定自己没戏了:要比撩妹的实力,金无咎绝对是86公斤级以上的金腰带,而他撑死了只有幼儿园大班的水准。
见他一脸菜色,金无咎接着说出了一句让他心花怒放的话来:
“可是姜小姐似乎并没有完全接受我的心意。”
王初一浑身一颤,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肩膀:“你刚才说什么?”
金无咎轻轻一耸肩,便将他的爪子弹开,像个神棍似的说道:“我是说……咱们胜负未分,你还有戏。”
“你唬我?”王初一半信半疑,“她一见了你就小鹿乱撞,心里哪还有我的位置?”
金无咎故作不解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我的武功、相貌和人品,自问都比王兄高那么一点点,而你身边又有佳人相伴,按理说是个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王初一冷冷地吐槽道:“这种不要脸的对白并不适合你。”
“古人说得对,三人行必有我师。王兄不要自轻自贱,你身上还是有很多地方值得在下学习的。”金无咎朗声笑道,“姜小姐说了,你曾经于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她不忍让你伤心。”
王初一心头一震:他忽然想到当晚在落霞庄,女神亲口承认,记得自己曾经救过她一命,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原来她说的是真心话,我还没有输光!既然如此,哪怕把这条命也给了她,又有什么关系了?”
见他面上终于重展笑容,金无咎站起身来,说道:“我这趟探病的目的,看来是达到了,总算没有辜负佳人所托。”
王初一转忧为喜,急忙问道:“是姜小姐让你来的?”
“哈哈,姜小姐确有此意!不过王兄只猜对了一半。”
王初一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金无咎说道:“事前我就跟你说了,莫大小姐来找过我。不是为了哄你开门,是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