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榭不依不饶:“亏得他不顾伤势,还要来确认你是否周全,你就这么不关心自己夫婿的安危么?”
莫大小姐针锋相对:“姜小姐是不是要赏我二十军棍,以示惩戒?”
王初一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她们俩这是要吵架了,急忙劝道:“世界如此美妙,你们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你闭嘴!”两位大小姐异口同声地喝道,吓得他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二女相见的时候,就不要脸地设想过,有朝一日她们俩会为了自己反目成仇。如今看来是一语成谶了,可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姜小榭气呼呼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那刺客假扮成我的样子,又偷了无咎公子的剑?你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嫁祸。”莫大小姐冷冷地说道,“你怀疑是我干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姜小榭据理力争,“只不过对方武功奇高,连无咎公子都险些应付不来。府上有这般本领的人,可并不多!”
“荒唐!”莫大小姐斥道,“我为何要杀他?”
姜小榭步步紧逼:“你别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对他痛下杀手。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就死在你的剑下了!”
她们争吵之际,王初一听得也是心惊胆寒。如果莫大小姐因爱生妒,要杀他或是重伤他,再嫁祸给姜小榭,于情于理似乎也说得过去。
莫大小姐冷哼一声,转头问向王初一:“你也觉得我要杀你?”
迎上未婚妻决绝的目光,王初一心头一颤,淡然地说道:“我欠你太多,如果你真想要了我这条命,我给你便是。”
“啪!”
莫大小姐打了他一个耳光,怨怒地说道:“王初一,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说出口?!”
这一巴掌打下去,王初一和姜小榭都愣住了。
倒不是这一巴掌有多重,而是因为素来孤傲的莫大小姐,眼眶里竟然浮现出了泪光。
“我不要你觉得欠了我,我只想让你记着我!你明白了吗?!”
王初一神色黯然地点点头,姜小榭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时,金无咎悄然出现在门外,本来想说些什么。可见了众人的表情,他立即闭上了嘴,不动声色地把姜小榭拉了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了王初一和他的未婚妻。
沉默了许久,王初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哭。”
莫大小姐急忙拭去了眼泪,说道:“不,这是第二次。”
“哦?”王初一奇道,“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莫大小姐俏脸微红,吞吐地说道:“在翠竹居,你闯进来偷看我……”
见她这副局促的模样,王初一忍不住笑了:“哈哈,上次被你提着剑追了几条街,这回又差点死在冒牌姜小榭的手上……嗯,看来每次把你弄哭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现在倒是真的想杀了你这个小贼。”莫大小姐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知道我的厉害了么?”
“傻妞!”王初一用手指在她精巧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最厉害的武器不是你的秋水剑,而是你的眼泪。”
莫大小姐奇道:“什么意思?”
王初一顺势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认真地说道:“你的剑最多要了我的命,而你的泪……却能融化我的心。”
莫大小姐“啊”了一声,略显慌张地给他继续上药,责怪地说道:“这么唐突的对白,似乎不太适合我这个男人婆。”
难得见到未婚妻这副娇羞的女儿态,王初一岂会轻饶她?嘴上继续挑逗:“你上次说要约我,却又不说什么时候。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明天好了。”
“你就不怕姜小榭吃醋么?”小家碧玉的姿态一瞬即逝,莫大小姐又摆出她那副标志性的冰山脸,“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很紧张你啊。”
“也?”王初一狡黠地一笑,“看来你表面上嘴硬,其实心里也很在意我嘛!”
被他抓到破绽,莫大小姐的冰山脸不幸破功了。
可她也不甘示弱,包扎伤口的时候故意包得紧了些,疼得王初一哀嚎不止。
好不容易包扎完伤口,王初一正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喂蚊子,却被未婚妻堵住了门口。
“你……你要干嘛?”王初一吞了口唾沫,不安地问道。
“今晚你留下。”莫大小姐的口气不容拒绝,“免得冒牌姜小榭再去找你麻烦。”
王初一有些为难:“要是真的姜小榭有事找我呢?”
莫大小姐摇头道:“真的更不行。”
王初一大囧:“你又要强留我在你房里过夜?”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莫大小姐神秘一笑,“难道你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谁怕谁?你来啊!”王初一男子气概空前爆发,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先说好,为夫身上有伤,你可要温柔一点儿……哎哟卧槽!”
话没说完,他就被莫大小姐一脚踢下了地。
然后一床棉被就飞了出来,像裹尸布一样把他包了个严严实实。
如果能早些知道,所谓的“不轨举动”就是睡地板,王初一一定是拒绝的。
“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啊,多么痛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