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知道?”王初一大囧。
话说他当日偷了成大军两枚磁石,一时贪玩便按照小学手工课的教程,制成了一枚磁针,以便日后装x之用。
却不料金无咎见闻广博,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虽然如此,金无咎仍是一副谦逊的口气:“在下也是道听途说而知。我有一生平至交,乃是船商出身。行舟大海之时若要辨别方向,昼则观日,夜则观星,若是阴雨天气,就全靠这指南针了。”
“没错。”王初一点头道,“鸟类跟人不同,它们虽然看不懂日月星辰,却有一股天生的方向感——就像体内长着一枚指南针,因此才不至于迷路。”
“懂得倒不少。”莫大小姐被王初一上了一课,不禁夸了他一句。
姜小榭则更是惊讶:金无咎懂得这些毫不为奇,可就连王初一这个白丁都能在她面前秀智商,吃惊之余她竟不免有些着迷。
“王大哥,这个指南针,你可不可以送给我?”姜小榭鼓起勇气,提出了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要求。
王初一心中一喜,正想将磁针交到女神手上,忽然感到背后一凉。
只听莫大小姐沉声说道:“区区一枚指南针,怎么配得上姜家大小姐的身份?”
姜小榭闷哼一声,针锋相对地说道:“莫姐姐这么说,想必王大哥一定送过你更好的礼物了?”
经二女一闹,王初一这才想起:他曾经收下了女神一枚“幸运之箭”,却未曾回赠礼物;而自己跟未婚妻相处了一段时日,更是从来没考虑过送她任何东西。
“当然有了。”却不料莫大小姐得意地一笑,“我腰上挂着的这块玉佩,就是他送的。”
“哈?”王初一大吃一惊,“我送的?”
莫大小姐手里捧着的那块晶莹剔透的凤形玉佩,王初一压根从没见过,更别提拿来送人了。
姜小榭自小穿金戴银,倒是见过不少美玉,一眼即知此玉绝非凡品;金无咎亦是见多识广之人,更加清楚此玉的贵重。二人互望一眼,心下疑惑丛生:以王初一的家底,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块上好的美玉?
王初一虽然不懂鉴定玉器,从众人的神情中也能猜出此玉不凡,当下弱弱地问道:“真是我送的?”
莫大小姐淡然一笑:“准确地说,是你娘送给我的。”
“我老娘送的?”王初一面如菜色,“你可别告诉我,这东西是我的什么传家宝。”
“正是如此。”
把传家宝送给莫大小姐,王初一当然明白老母安的什么心思——只是他难以想象,要是爱财如命的母亲大人知道这块玉的价值,还会不会这么大方。
“咦?”眼尖的姜小榭有所发现,“无咎公子,王大哥这块家传宝玉,似乎跟你腰上的玉佩质地有些相似呢!”
“哦?”王初一仔细一瞧,见金无咎腰间的麒麟玉佩温润细腻,色彩光泽果然与自己的青凤玉佩相仿。
金无咎是何等人物,他随身佩戴的玉器自然价值不菲。王初一心头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身上竟然有跟金无咎不相上下的神装,悲的是这件神装被眼瞎的老娘拿去讨好儿媳妇了,跟他再无瓜葛。
“既然是这样,你就把它收好吧。”事已至此,王初一只能充大方,“这块玉佩戴在你身上,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凤什么麟什么的……”
“凤毛麟角。”莫大小姐补充道,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好。
姜小榭瞪了王初一一眼,心里满不是滋味。
“对了,难得大家都在这儿,咱们还是来研究一下案情吧。”见势不妙,王初一立即转移话题。
提及此事,金无咎忽然朝王初一拱手道:“难得王兄仗义,叫姜小姐告知在下皇镖被劫的真相,实在感激不尽。”
“糟糕,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初一一拍脑门,当时便后悔不已。
莫大小姐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倒挺大方,我还以为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呢。”
听她的语气,王初一暗叫不妙,心知这次约会又彻底搅黄了。
既然说到正事,姜小榭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我爹那边还在追查成大军的下落,暂且不提。咱们既已知道被劫走的是朝廷的税金,不妨从金子上着手。”
“金子?如何着手?”王初一听得云里雾里。
金无咎解释道:“王兄有所不知,朝廷征收的税金跟普通金银不同。为了防止在民间流通,官银收缴入库之后,都会烙上官府的印记,因此一眼就能辨别。”
“嗦嘎!”王初一恍然,“如今江陵城方圆百里已经全面戒严,如果贼人想把金子运出荆州,就要兑换成普通的银两了?”
姜小榭点头道:“不错,否则根本逃不过荆州官兵的盘查。我已命人潜入城中各大镖局和漕运帮会,如果有大宗货物出城,荆州官兵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