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鸟群正好飞过,王初一手中长绳一抖,便打落一只低空飞行的野鸭。
“哈哈,你不走运了!”王初一跳下树梢,将这只倒霉的野鸭拾起。
这时他忽然发现,这只野鸭的脚蹼上竟绑了一个小布袋。
王初一急忙将布袋解下,打开一看,当场便惊呆了:
布袋里装着的,竟然是一片黄澄澄的金叶子!
他再朝远方一望,只见翠羽庄的山头上不断有鸟群飞出,陆续朝着西北方向结阵飞去。
“尼玛,一定是万毒宗!亏这群王八蛋想得出来,居然利用候鸟来运送皇镖?还当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无意间撞破阴谋,王初一再不迟疑,急忙赶回村子。
莫大小姐此时已经醒了,见他手里提着一只鸭子回来,不禁失笑道:“又去荒野求生了?”
王初一一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今天王大厨给你露一手,你等着先!对了,把这个收好。”
他将一个布袋扔给未婚妻,提着鸭子往厨房里去了。
莫大小姐拆开布袋,见了里面的金叶子,也吃了不小的一惊。
“金子、候鸟……原来是这么回事。”
二人用过一顿丰盛的早饭,开始商量了起来。
王初一叹道:“如今真相大白,想不到这帮鬼佬如此狡猾,居然利用候鸟北归来偷运皇镖,真是始料未及!”
莫大小姐说道:“其实我们早该想到,荆州水陆要道均已全面封锁,若要把皇镖运走,除非这些金子会飞。”
“谁说不是呢?现在它们就真的飞了。”王初一苦笑道,“咱们要不要赶回去提醒他们呢?”
莫大小姐摇头道:“来不及了,相信此时翠羽庄上已经是人去楼空。况且姜家认定你是万毒宗的同谋,咱们回去又能如何?我接了姜衍一掌,功力差不多已经耗尽,若是再动起手来,未必能够保你全身而退。”
想到未婚妻为了自己,牺牲了多年苦练的功力,王初一心里纠结不已。
他强颜欢笑道:“不要紧,我已经学了太初归元功,等闲之辈不是我的对手。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从现在开始,就让我来当你的黑骑士!”
莫大小姐宛然一笑:“你?有信心吗?”
“我答应过你娘,要保你周全,还要为你父亲报仇,打败臭道士。”王初一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等咱们做完这些事情,我就去找皇帝老儿,告诉他这个什么狗屁都尉我不当了,然后再把你娘接回落霞庄,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莫大小姐一怔,有些黯然地说道:“这些事情,迟些再说吧。”
见她这副神情,王初一总算明白,为什么丈母娘不敢与女儿相见――在莫大小姐心目中,她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王初一立即转移话题:“既然皇镖已经被运往西北,说明朝廷即将对那块地方用兵。咱们如果还要一路西行,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莫大小姐点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回我听你的。”
王初一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娘子这么聪明,不如猜猜为夫接下来的打算吧。”
莫大小姐徐徐说道:“太初归元功的秘密,世上除了你和你的老徒弟,便没有人知道。单是修炼开篇这一部分的内容,就足以傲视武林,相信也能让皇帝信服……咱们可以直接上京面圣,跟皇帝做成这笔买卖。如此一来,既不会让圣门绝学全部外泄,咱们也能重获自由之身,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这么懂我,看来以后我连私房钱都藏不住了。”王初一打趣道,“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莫大小姐奇道:“哪里错了?”
“这世上除了我和姜太公,太初归元功只有你最有资格修炼。”王初一正色道,“你是当今圣门的掌门人,这门神功理应由你来练。”
谁知莫大小姐摇头道:“不,自从我离开落霞庄,就已经把掌门的位置让给了莫问。”
王初一愕然道:“为什么?”
莫大小姐的答案听得他血脉喷张:“因为我不稀罕掌门人,我只想做王夫人。”
“哈哈哈哈哈……”王初一发出了一阵鬼畜的笑声,“我答应你,在被狐狸精勾了我的魂之前,你一定是独一无二的王夫人!”
莫大小姐狡黠一笑:“如果狐狸精看得上你,那她成精也是白费了……你以为你是人人争着要嫁的状元郎么?”
正在小两口斗嘴秀恩爱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二人出门一瞧,只见一列声势浩大的队伍从村里经过。队首是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富态的年轻公子,不时朝路边的村民露出鄙夷的神色。
王初一十分好奇,急忙拦下了队尾一名瘦弱的布衣青年,问道:“这位兄台,你们是要往哪儿去呢?”
布衣青年被他一阻,有些不快地说道:“上京,赶考。”
“这么多人赶考?”王初一奇道,“为啥前面那人骑马,你却走路呢?”
布衣青年闷哼一声,说道:“我们都是通过了乡试,才结伴上京的。骑马那人是城中巨富的公子,家里有几个臭钱罢了……我家穷,买不起马。”
“这么巧,你们也要上京?”王初一眼珠一转,心里又冒出了一个鬼主意。
莫大小姐心有灵犀,问那布衣青年道:“未来状元爷,你想不想骑马?”
莫大小姐的颜值令人眼前一亮,那布衣青年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于是王初一将小黄瓜牵了出来,扶着他上了马背。
小两口一左一右,跟在布衣青年身后,俨然成了他的保镖。
赶考的众生只觉得奇怪:韩谷玉这小子明明是他们之中最寒酸的,怎么忽然间骑上了一匹好马,还多出两个贴身侍卫?
虽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然而众人本着“各家自扫门前雪”的革命精神,也不多做理会。
一行人口头念叨着“之乎者也”,心里惦记着京城户口,缓缓向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