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中了一掌,韩谷玉感到胸口一闷,却是只痛不伤。
相比之下,出手偷袭的邋遢汉子脸色反而难看了起来。他这一掌拍出,只觉得打在了刺猬身上,掌心疼得要命。
异象横生,邋遢汉子再不敢碰韩谷玉,急忙抽身而退。
却不料他刚一迈开腿,半边身子一麻,便摔了个狗吃屎。
半老徐娘大惊,从袖子里掏出一对峨眉刺,逼开王初一的强攻,慌忙问道:“贼汉子,你怎么了?”
“不知道啊,这个书呆子好邪门!”邋遢汉子头晕目眩,一股诡异的内力从他掌心涌入,然后兵分八路,沿着他的经脉全身游走,搅乱了他的内息。
王初一嘿嘿一笑道:“这小子哪里是什么书呆子?他可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夺命书生’,人家没用‘面目全非脚’对付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韩谷玉心里吐槽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夺命书生’……我懂了,一定是王老师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他这是虚张声势呢!”
韩谷玉所料无误,王初一刚才在他肩上一拍,其实暗中运上了太初归元功,在他体内留下一道真气。邋遢汉子不知虚实,出掌偷袭韩谷玉,反而刺激了这股真气,引来无穷无尽的反扑,正中王初一的下怀!
“好一个夺命书生!”半老徐娘娇叱一声,“咱们淡出江湖这些年,原来武林中出了这么多年轻好手!”
王初一坏笑道:“欧巴桑,你的老相好已经肾虚了,你是投降、投降还是投降呢?”
“岂有此理!没想到这趟复出,居然接了这么一单辣手买卖!”半老徐娘势单力孤,实在看不透王初一的深浅,心中犹豫不定。
莫大小姐事先就说过,以王初一今时今日的武功,若是明刀明枪地较量,雌雄大盗未必是他的对手。
当然,要是王初一使诈,结果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略施小计,便拿下了这对成名已久的雌雄大盗,王初一意气风发,朝半老徐娘伸出手掌,说道:“刚才我说四六分账,你不答应。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把你身上的银子统统交出来!”
“你小子可以啊!”半老徐娘哭笑不得,“居然打劫到贼祖宗头上来了?”
“要是你年轻十几岁,钱债肉偿也不是不可以。”王初一半开玩笑地说道,“少废话,交出银子,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半老徐娘眼珠一转,面上浮现出一抹阴沉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别急,你想要银子,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王初一疑惑之间,忽觉背后一凉,急忙下意识地弯腰低头。
仅仅一寸之差,一把细如柳叶的飞刀从他耳畔擦过,削下几根发丝。
躲开飞刀偷袭,王初一头也不回,接连朝身后发出两颗飞石。只听“乒乓”两声,空中冒出两点火星,两把飞刀掉在地上――幸亏他听力过人,及时做出反应,否则便要吃大亏了。
“屠老四来了,这回有好戏可看了。”半老徐娘娇笑一声,将邋遢汉子拉到一旁,替他运功疗伤。
王初一回头一望,只见路边走出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微微有些驼背,脸色苍白,眼袋更是大得惊人,看上去就像个病秧子,比手无缚鸡之力的韩谷玉更显羸弱。
病秧子负手而立,冷眼瞥向韩谷玉,问道:“听说你叫‘夺命书生’?”
“我……”韩谷玉正不知如何回答,病秧子忽然双手齐发,朝他射出四把飞刀。
王初一早就将目光锁定此人,心知他必会发难,第一时间也发出四颗飞石。
然而他的四颗飞石只击落了对手三把飞刀,其中一把飞刀被飞石撞了一下,但去势未减,仍是刺中了韩谷玉的大腿。
“噢!为何倒霉的总是我?”韩谷玉疼得大叫。
病秧子冷笑一声,骂道:“柳不空、白姣姣,亏你们这些年还在江湖上行走,居然被这种小伎俩唬住了?什么夺命书生,不过是个草包罢了!”
雌雄大盗互望一眼,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一眼就拆穿了西洋镜,王初一心知此人不好对付,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也是魅影七杀的成员?”
病秧子昂起头颅,说道:“不错,老夫姓屠,大号圣贤,在众兄妹之中排行第四,人称屠老四。”
韩谷玉连连咋舌:“屠圣贤?我的天呐,好大逆不道的名字!”
屠圣贤看了雌雄大盗一眼,不屑地说道:“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是我六弟和七妹,男盗女娼、死性不改,就知道偷鸡摸狗,险些误了正事!”
被屠圣贤一训,雌雄大盗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初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说的正事,该不会是来杀我吧?”
屠圣贤眉头一挑,闪烁其词地说道:“差不多吧……”
王初一奇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屠圣贤闷哼一声,指着他说道:“老夫自问暗器功夫天下一流,当年却被莫如卿用飞石打败。如今他的女婿撞在我手上,正好让我一雪当年战败的耻辱,看看谁的暗器功夫才是天下第一!”
他早年是个落第的秀才,屡试不第之后索性弃文从武,专心练起了暗器,成了万人切齿的杀手。后来败在莫如卿的飞石之术上,才知人上有人,于是闭门修炼了二十多年,等的就是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王初一心下嗟叹不已:“哎呀,原来又是老丈人的死对头?难怪飞刀这么厉害!”
柳不空低声嘀咕道:“现在哪是决斗的时候?老四还好意思说我们死性不改,他自己不也是念念不忘报仇么?”
“要死了你!”白姣姣急忙喝止他,“老四的暗器功夫早已登峰造极,咱们联手都未必能胜得过他,还是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