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屠圣贤衣袖一抖,手上射出两道寒光,目标还是倒霉的韩谷玉。
王初一再也不敢大意,一股脑抛出六颗飞石,将对手的飞刀击落。
他六颗飞石齐发,才挡住屠圣贤的两把飞刀,单以暗器功夫而论,仍是对方技高一筹。
韩谷玉再也不想被当成活靶子,忍痛拨马回走,躲到王初一身后。
“你躲得开么?我看上的猎物,从来都跑不了的!”屠圣贤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把飞刀从王初一耳畔穿过,直取他身后的韩谷玉。
“咴儿!”小黄瓜一声长嘶,轻轻一跃,险险躲开了近在眼前的飞刀。
一刀不中,屠圣贤脸色微变:“这畜生反应当真灵敏,看来是一匹千里好马。”
屠圣贤死盯着韩谷玉的打法,倒给了王初一启示。只听他嘿嘿一笑,朝躲在旁边疗伤的雌雄大盗扔出一大把石头。
屠圣贤脸色一沉,手上已经摸出了四把飞刀,却始终犹豫不决,未曾发出。
于是飞石如漫天花雨一般,把这对无辜的狗男女砸了个满头包。
花容失色的白姣姣怒骂道:“屠老四你搞什么鬼?你们决斗倒也罢了,为何要连累旁人?”
屠圣贤一脸黑线,无言以对。并非他不想出手相救,而是王初一扔出的石头实在太多,任他暗器功夫如何高明,也无法悉数挡下。
更何况他的飞刀还是精铁打造的高级货,叫他如何舍得?
柳不空叹道:“老四你这个守财奴,比我这个江洋大盗还要爱财如命!”
“原来他舍不得轻易出手!”王初一心念一动,看出了屠圣贤心存顾虑,于是想也不想地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块朝他抛去。
毕竟石头可不比飞刀,随处可见,扔出去毫不可惜。王初一的暗器功夫虽不及屠圣贤,却胜在弹药充足。
屠圣贤自从当年一败之后,日夜苦练飞刀,自问暗器功夫已经不在莫如卿之下。王初一的飞石之术虽然不弱,但他习武日浅,比起当年老丈人的水准差之千里。
可他出手毫无章法,只管随手乱抛,令人始料未及。而屠圣贤惜刀如命,不肯轻易出手,反倒无从招架。
稍一分神,他肩上便被一块飞石打中,当即叫苦不已。
一旁的白姣姣急得大叫:“老四,你还不舍得出刀?再这么打下去,你又要闭关二十年了!”
屠圣贤眉头一皱,就地一滚,顺手抄起一枚石子,学着王初一的架势朝他射出。
王初一想不到他依葫芦画瓢,被他打中手腕,手中的石头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屠圣贤不愧是暗器的大行家,不管是飞刀还是飞石,准头和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长叹一声道:“唉,我真傻!自从莫如卿死后,我的暗器功夫早已是天下第一,不拘于物……早知如此,我又何必特意打造飞刀呢?”
想通了这一节,屠圣贤出手再不犹豫,飞刀、飞石齐出,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打得王初一毫无还手之力,任他左闪右避,身上仍不免挂彩,模样甚是狼狈。
“好!老四终于用上真功夫了!”雌雄大盗纷纷叫绝。
对手气势如虹,王初一抵挡不住,只好飞身上马,一溜烟跑入了山林之中。
屠圣贤暗器连发,却始终追不上小黄瓜的神速,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一马消失在眼前。
“哼,林间树木丛生、道路狭窄,就算有匹千里马,谅你也跑不快!”屠圣贤闷哼一声,紧跟着跃入丛林。
雌雄大盗疗伤完毕,也直追在后。
柳不空被王初一算计过,不免有些担忧:“这小子心计过人,屠老四贸然追赶,会不会着了他的道儿?”
白姣姣斥道:“你刚才也见到了,老四的暗器功夫独步天下,姓王的小子哪里赶得上他?”
柳不空当然清楚,落霞庄的飞石之术虽然天下闻名,但王初一半路出家,只学了个皮毛,万万不是屠圣贤的对手――可他一想到王初一那张轻佻的笑脸,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过不多时,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惨嚎,屠圣贤的身体便飞了出来。
柳不空眼疾手快,急忙将他接住。
他定睛一瞧,只见屠圣贤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胸前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浑身颤抖不已。
雌雄大盗心头大惊,知道屠圣贤中了埋伏,急忙将他扶住,快步退出林子之外。
白姣姣不解道:“怎么会这样?那小子的暗器功夫远不如你,你怎么会被他伤了呢?”
屠圣贤颤颤巍巍地说道:“若是较量暗器,我……我自然不惧于他。可惜我争名的私心太重,蒙蔽了双眼,竟忘了这次的任务,一时不察中了他的埋伏。”
柳不空说道:“他知道你暗器厉害,便故意躲在暗处,直到你凑近之时才忽然现身,打了你一掌,是不是?”
屠圣贤点点头,怅然道:“是啊,我对自己的暗器功夫太自信,一心想着堂堂正正地跟对方比拼,反而忘了暗器的宗旨,就是要攻其不备!这小子虽然年轻识浅,却比我更懂得暗器之道……我屠老四枉为暗器大行家,就是再练上二十年,又有何用?”
白姣姣心头一颤,神情凝重地说道:“连咱们三人也斗不过他,或许只有老大亲自出手,才能把他制服了。”
“你说得轻巧!”柳不空摇头道,“老大向来喜怒无常,要是他肯认真应付,咱们当年就不会被莫如卿和姜衍赶得满地走了!”
三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