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一的天气不太好。
从早上开始断断续续地下着小雨,下午停了一会儿,傍晚又下了起来。
夏唯在门口抖了抖雨伞上的雨水,打开家门走进去。
她像往常一样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把伞挂着晾干。
阴沉沉的天快要黑了,屋里没人开灯。
夏唯放下包和袋子,走进厨房洗手,开始做饭。
今天还是有些闷热的,让人没什么胃口,她索性炖上一锅青菜粥,又利落地做了一道凉菜。
将炉灶上的火转小,她洗干净手,擦了擦,走回客厅。
提起茶几上的袋子,夏唯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拧开了房门。
卧室里静悄悄的,纱窗开着,有微风吹动窗帘。
床上躺着的人安静无声,不知是不是还没睡醒。
夏唯走到床边,将毯子从她身上掀开,露出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床头的铁栏杆上还挂着那条皱巴巴的领带,浅蓝色布料蹭上了铁锈,还有一些暗红色。
夏唯在床边坐下,抬起了她的大腿,分开放在自己身上。
她打开袋子,将里面的药膏和药水拿出来,又撕开棉签,取了一根。
秦明月睁开眼,从枕头上侧头望了过去。
她无声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似乎没有开口的想法。
伤口被蘸了药水的棉签轻轻一碰,她身体微微一抖,吞下了痛呼。
疼痛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秦明月抓紧了床单,始终没有吭一声。
夏唯将用过的棉签包进纸巾,扔在了袋子里。
她抽出床头柜的湿纸巾,仔细擦干净了手,才打开了药膏的盖子。
这是内塞药物。
夏唯神色自若地把药膏挤在了自己的指腹上。
秦明月缓过了那一阵,刚睁开眼,就察觉到靠近的温度。
她抬起长睫,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又或许,并不是很平静。
秦明月抿起唇,正要开口说什么,俯下来的人已经含住了她的下唇,将所有话堵了回去。
冰凉触上时,她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夏唯用右手按住她,双唇温柔地安抚着她,左手平稳地行进。
秦明月的痛也被堵在了嘴里。
她抬起手抱住了身上的人,这动作令对方顿了顿。
随后,夏唯的动作放得更轻。
秦明月额前的碎发很快被打湿了。
冰凉的药膏早已化开,温成一滩,不知何时会尽数流掉。
夏唯却没有去挤第二次药膏。
她吻着抱住自己的人,从这个拥抱里又找到了温柔的理由。
左手接住软化成液体的药膏,又深深推了推。
秦明月颤抖着抱紧了她的腰。
这一刻,她是如此脆弱,只能依附着自己,在自己的掌控下起承转合,痛苦欢愉。
夏唯想着,轻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十几个小时前全都没能释放的东西,在这个吻结束前,统统放出了。
秦明月抓着她的衬衫,手指用力到发白。
夏唯从她的唇吻到了侧脸,在余热散去之前抚慰她。
等那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松了力气后,夏唯收回左手,一把扣住她的腰,以拥抱的方式将人从床上抱起来。
秦明月看着很高,体重却一直轻得不可思议。
夏唯知道她在刻意控制自己的饮食,但实际上这没必要,她已经瘦得不在健康的范围内了。
从卧室走到客厅,夏唯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左手。
晚饭还没吃,就要洗床单了。
她叹口气,回去拿出药膏来,再重新给沙发上的人上一次药。
秦明月侧躺在沙发上,目光在不断进出客厅的人身上停留着。
夏唯站在阳台上,用晾衣杆晒好了床单,才转身回到客厅。
“饿了吗?粥应该已经能喝了。”她说着,去了厨房。
一锅青菜粥敞开十来分钟,温度刚刚好。
夏唯拿出两个粥碗来,一个半碗,一个满碗,最后端上凉菜放到木盘上,走了出来。
她直接走到沙发边,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秦明月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她抬起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睡裙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白皙腿上一道道手指掐出的印子。
有些红着,有些已经青了。
夏唯端起半碗粥,拿勺子搅拌了下,蹲下来喂她。
秦明月只是顿了顿,随后张开了嘴。
夏唯笑了起来,就这样一勺又一勺地喂她吃完。
半碗粥下肚,秦明月已经吃不下了。
喂着她的人也很清楚,直接放下碗,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这样细致的呵护,仿佛她失去了自理能力一般。
秦明月垂下头,对上她的双眼。
她们今天还未交流过半个字。
平和如常的气氛只是一种假象,秦明月想,接下来她打算怎么圆回来呢?
——无论怎样拙劣,自己都会配合。
“对不起。”
夏唯开口时,还蹲在沙发边上。
她好像忘了自己还没吃饭,又或者,已经不打算吃了。
秦明月在沙发上垂着头,无声地注视着她。
夏唯想起她喊了一整夜的嗓子,不由得伸出手,在她咽喉处轻轻摩挲着。
“喉咙还难受吗?我泡点金银花茶给你?”
她问着,眼神里这样关切。
但秦明月知道,是假的。
所以她摇了摇头,依然没有开口。
夏唯皱起眉心,似是担忧,又似懊悔。
她放下手,双臂抱住秦明月的腰,将自己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