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随伺的佟国维,听到皇帝如此抱怨,大吃一惊,原想为裕亲王还有四阿哥开脱,可没想到一旁的裕亲王福全依旧神情轻松,轻笑着就说:“臣等有罪,求皇上赎罪。”
今日军务已经处置完,派去诱出噶尔丹的使者也已出发,费扬古所率领的部队又行至土拉,十四阿哥的伤势也日趋稳定,这日是行军路上难得的轻松日子,皇帝扫了眼自己二哥,顿时来了兴致,扬起根指头说:“哼,就看在你那两只肥鸡,还有四阿哥那两尾肥鱼份上,朕姑且不计较你们欺君之罪。”说着皇帝转头就对佟国维说:“还不快谢裕亲王,今儿朕与舅舅你都有口福了。”
皇帝说完又传内侍去取酒,佟国维有点忐忑的看了看福全,福全微笑着点头让他不用担心,又叫住由乾清宫跟来伺候的小太监魏珠,小声吩咐魏珠:“你出去告诉四阿哥,就说十四阿哥刚发过烧,这几日不宜进腥荤,他献的肥鱼,我们这些长辈就受用了,我们随驾留在这边营帐,他若想进皇帐探望十四阿哥就尽管去。皇上已经知道,不必再另行请旨。”
胤禛得了福全这话,带着巴特尔就直进行宫深处皇帐。算起来已经将近有十日没见胤祯的巴特尔,兴冲冲的跟在胤禛身后,可才走进皇帐没两步,就撞上到人墙,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胤禛突然止了步,他饶过胤禛,原想数落自己这妻兄,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胤禛脸上那骇人的神色给吓得吞了回去,他顺着胤禛视线看去,就见胤祯靠着软枕头,仰坐在张软榻上,胤禩手捧药碗,坐在榻上,也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些什么,引得胤祯连连发笑,笑得甚至用手按住伤口处,似乎是笑得动作过大,拉疼了伤口。
“八弟,十四弟弟。”胤禛语气冰冷之极,冻得胤禩、巴特尔俩鸡皮疙瘩顿起,唯有胤祯似乎并不觉得,抬头就对胤禛兴奋道:“四哥!”
巴特尔开口就想叫胤祯小王妃,可小字才出口,就看见胤禛凤目微瞪,这几日巴特尔一行跟在镶红旗中,胤禛早就把巴特尔训了无数会,不许他在人前乱喊胤祯做小王妃,这会巴特尔看见他表情,立刻便把后面两个字给咽了回去。
胤禛居高临下望了望胤禩坐那位置,胤禩只觉得自己这四哥气势逼人,那一眼的用意他又怎么会领悟不出,所以他慌忙站起,甚至连手中的药碗也不自觉递出说:“十四弟该喝药了。”
胤禛语气这才软和下来答了声“嗯。”,接过药碗坐到胤禩原先的位置上,对胤祯说:“弟弟乖,该喝药了。”
胤祯听话张嘴,含住送到嘴边那碗边,不一会就把碗内药汁喝完,等全都喝完了才抿起嘴说:“苦。”
胤禛抽出手绢,帮弟弟擦干净唇边的药汁,不舍对胤祯说:“不苦不苦,苦的都给哥哥。”
胤祯不好意思得低下头,揉了揉眼睛才软软应声说:“嗯,四哥。”
这几日胤禩没少喂胤祯喝药,胤祯一直是各种拖延,今日见他在胤禛面前,竟如此顺从的把药喝完,胤禩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平时为了哄这弟弟喝药,可没少下工夫,可四哥一来,竟如此简单就办到了,胤禩不觉生出几分不甘,他们这些皇子,自小就在比较与竞争中长大,虽然表面上和和睦睦,可在他们的生活中,兄弟间的较量无时无处不在,不知不觉间胤禩不觉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这日中路军进到枯库车尔,在刘壬、李玉白的精心医治下,胤祯已经可以下床,乘着各营驻扎,行宫也在搭营的空闲,巴特尔来到行宫接胤祯出去跑马,刘壬、李玉白两个大夫之前就建言,让胤祯适当走动,说这有助于康复,这已经不是巴特尔第一次来接胤祯外出,巴特尔甚至还带着乌恩等随从,还有隆科多等侍卫随行,所以胤禩也就很放心的让胤祯上马离开行宫。
谁知道这天直到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胤祯一行竟没有一个人回来,原本胤禩以为他们是去了镶红旗大营,可派人过营一问,胤禛甚至连巴特尔下午去接胤祯外出一事都不知道,等皇帝玄烨气急败坏赶回到皇帐,就有将领押着从附近俘虏的一名噶尔丹将领丹济拉,逼供后才知道,丹济拉随噶尔丹可敦阿奴前来,为的是来请大清军中一人去面见噶尔丹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要回京罗~嘿嘿~这段似乎长了点~哎
萝卜想问问,接下去如果开始些很温熙的桥段,大家会不会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