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涛:“没有过。”
李劲航:“……我家,是不是风水不好?”
辛涛乐了:“你还信这个呢,一会儿请假去庙里拜拜?”
“滚一边去,”李劲航怼他,“你爹我的意思是你连着游好几天了,睡都睡不好,再游两天人就困没了。”
“谁告诉你我睡不好了?”辛涛指尖动了动,弹了他手背一下,轻声:“我这两天睡得最好了。”
“真的?”李劲航凑到他眼前盯着,“你也没个黑眼圈什么的,我瞅不出来,你他妈老骗我。”
“没骗你,真的。”辛涛说。
李劲航犹豫了一下,看他:“行吧,我也不知道你之前都怎么个游法,你觉得这两天游的和以前比怎么样。”
“游得老实了。”辛涛单手托着下巴,唇角弯着,偏头看他。少年的眼角眉梢都尽是温柔的宠溺和欢喜。
李劲航心突然跳漏了一拍。
你是年少的欢喜,喜欢的少年是你。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这句话。涛子从小就好看,不知道是多少o的欢喜。
啧,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是从小被o,虽然每次都给她们吓跑了……
也就涛子这种桃花成精的能有耐心挨个拒绝,像他这种冷酷无情的帅哥都是瞪眼睛吓跑了拉倒。
他忽然想起初中的时候,有个o追涛子,涛子好好拒绝,但那双眼睛就算拒绝的时候看起来也温柔多情,o说什么都不放弃,各种骚扰,连老弈和浩言都受不了了,最后他拎着椅背“哐”的一声砸那oega再也没来过。
关键时刻还得看你爹,他真是帅呆了。
“发什么呆呢?”辛涛摆摆手。
“啊?什么发呆,”李劲航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和以前比,游得老实多了。”辛涛重复。
“哎?”福尔摩航摸下巴,一脸严肃,“那我们家风水不错啊。”
“可以高价卖了。”辛涛说。
“卖了你住大街上?”李劲航瞅他,恨铁不成钢,“一点儿远见都没有。”
“我也不能一直在你家住,你留着房子有什么用?”辛涛挑眉。
李劲航心里一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急得一嗓子喊出来:“怎么不能住了?”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儿,一脸无奈地终于开口:“李劲航,说什么呢,跟老师也说说。”
李劲航头都没回:“什么也没说,你上课吧。”
语文老师:“……”
李劲航想了想,在教室里说话确实不方便,直接拽住辛涛大摇大摆往后门走,余光里褚弈冲他笑了一下——特别不对劲儿的笑,绝对有嘲笑的成分。
食堂里,李劲航手里捧着杯辛涛买的草莓奶昔,边喝边说:“老弈是不是又要坑人!”
“嗯?”辛涛手里拿着同款,咬着吸管转头,“怎么了?”
“刚才出门的时候他瞅我笑来着,”李劲航冷哼,“以为爹看不出来呢,就他那智商,还跟爹玩阴的。”
辛涛强忍着没笑出来,嗯了声:“可能是要干什么吧。”
“你小心点儿,”李劲航说,“上回他这么笑完我爸就抽了我一顿。”
“那不是因为你语文作文考了0分吗。”辛涛摸了摸他脑袋。
“靠!”李劲航拍开他手,拧着眉,天大的委屈和愤怒,“题目让我根据‘诗和远方’四个字发散写作文儿,老弈那个逼给我传纸条让我写‘你和你还没出现的初恋o’,我他妈头一回写满八百字,结果全白瞎了!我以后再信他我就是傻逼!”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辛涛笑了声。记吃不记打。
“今天晚上你就搁我屋住吧,这两天给我折腾傻逼了,你是不知道你到处游的时候什么德行,”李劲航揉眼睛,“也就是我,能用智慧和胆识制住你。”
“辛苦了。”辛涛笑了声。他知道,一觉醒了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梦游的时候没有意识,全凭本能。
可以一起住了,下一步也该开始了。
晚上,李劲航裸着上半身,穿个内裤站在床上,看着站在地上睡衣穿的整整齐齐的辛涛,指了指床外侧:“你睡里边儿,你一下床我就能醒。”
“你睡里面,我半夜应该不会乱走了。”辛涛视线在他身上一带,落到床上。
李劲航莫名感觉后颈凉飕飕的,摸了摸,没走心:“你可拉倒吧,连着走好几天了,今天还得溜达。”
“赌点儿什么?”辛涛唇角弯了弯。
“赌!”李劲航精神了,蹦下来瞅他,“赌什么?别跟我说赌钱啊,没意思。”
“赌一个要求,”辛涛笑得像只狐狸,伸出食指抬到他眼前,敲了他一个脑瓜崩,“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李劲航没防备地问,皱眉,“到时候你让我给你摘星星捞月亮的,我上哪给你整去。”
“这种不可能实现的要求不算数,”辛涛坐到床上,仰头看他,笑着说:“都是能做到的。”
“行啊,愿赌服输,谁耍赖谁是儿子。”李劲航自信一笑,都连着游四天了,今天肯定还得游,风水书上说了,这是什么现象来着……
辛涛惯例被盯着喝了杯牛奶,写完作业和李劲航一起躺到床上。
一片寂静,窗外只偶尔传来风卷树叶吹玻璃的细碎沙沙声,这种安静下,两个人的呼吸都被无限放大,心跳更是。
“……我在你旁边儿你是不是睡不着。”李劲航忽然说。
辛涛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目光里的温柔藏进黑夜里:“为什么这么说。”
李劲航也侧过身瞅他:“你以前自己睡都睡不着,不能有动静儿,我现在是努力没动静,等我睡着了我肯定得折腾……要不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
“我——”
“感动的话就不用说了,爹一向为兄弟两肋插刀,”李劲航大气地挥挥手,“你别紧张,你睡你的,我先闭目养神一会儿。”
“我想说你随便折腾。”辛涛无奈地笑。
“你不许放弃治疗啊!”李劲航一把按住他脑袋,头发蓬松而软,他忍不住揉了揉,“你头发怎么这么软乎。”
“所以手感不好,”辛涛礼尚往来地揉了揉他头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