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满回到无邪馆时,酒聆正在案上书写着什么,见他回来,便道:“司满,你来。”
司满上前,酒聆已将手下纸张装订成信件,递给了他。
“司满,近期需你跑一趟。”
“去哪里?”
“东山。”
酒聆将他引到书房,道:“你且过来,我将此事原委说与你听。”
九月五日,近重阳。
天字号重阳楼,柴回独坐饮茶,长睫低垂,看不出神情。
少顷——
“是楼公子来了!”
柴回闻言,倒是动了动眼睫,却依旧低垂着头。
直至——
“一人么?”
久久未听有人应话,柴回终于抬头,却是看到那人正现在自己桌前。
是楼凡殊,应当应话的,是他柴回。
“你——啊,不——楼兄——”
柴回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词——对于他,谪仙一般的人。
楼凡殊轻轻一笑:“柴兄,数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手中银白色折扇,一夕光下,熠熠生辉。
柴回起身,一拱手,道:“是啊——唔,楼兄坐。”
楼凡殊点头坐下,引得一众茶客侧目而望。
“重阳将至——柴兄此次可归家?”
楼凡殊饮下一杯,低声问询。
柴回面上一白,强笑道:“此次——便不归了。”
“是么?”
“大概——”
“嗳,柴兄!”
一道男音,是柴回之友。
楼凡殊低低叹了,他起身道:“柴兄,君商先行告辞。”
——不过,重阳,你……
柴回勉强应道:“——好。”
再看时,人已不见。
柴回心中苦笑,此次——怕是不能归罢。
府内人正在搬运别处运来的茱萸。
九月初九,便是重阳了。
这茱萸,阿归,那便代你遍插东山。
阿归,兄长无颜归家,如今,已是三个春秋了罢。
“兄长!”
柴回面上一僵,身子几乎不能行动。
是阿归么?可他分明——
“兄长!”身后的人跑来,搂上他的腰。
九岁的孩童,真切的触感,让柴回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便是热泪满盈。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