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在被拉下床后,不急不慢的穿好了肥大宽松的睡袍,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走到了纸拉门前,活动着关节。看似十分洒脱,却饱含了无处发泄的恶意。一旁的女人脸颊失去了血色,将大衣紧紧地裹在身上,被忙活着搬东西的年轻人给推开,发出了阵阵喊叫。
“伯爵先生,尊夫人最好不要再尖叫了,让邻居听到了,恐怕对你的风评不好。”成田胜尽量绅士地告诫着川崎,嘴角勾起的嘲讽之意隐藏在夜色之中。
川崎听罢,默默掏出了几根烟,往惊恐不安的女人嘴里塞进去,女人被浓烈的烟雾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虽然这样的事情没少干,可这些年轻人还是第一次抄“伯爵”的家,渐渐兴奋了起来,失去了些许理智,以至于现场有些混乱。
矮个子年轻人踮着脚尖极力想要把墙上的油画摘下来,可无论如何都够不着画框上沿。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气急败坏地拽下来。然而今天的目的不是搞破坏,是把这些物件带走卖掉,因而年轻人站在矮凳上伸手去够画框的模样落在川崎的眼里,是那样地滑稽可笑。
川崎续上了第二支烟,自言自语地嘟哝着,“小伙子很不错嘛。”
矮个年轻人恶狠狠地瞪了川崎一眼,见成田胜并不阻拦后,把他推搡在地上,丝毫不顾所谓的“华族”的颜面。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人,区别仅在于,矮个年轻人的后台更硬。
“这位先生,请留下本家先祖的画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