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今天，他跪在手术室外苦苦哀求岑景暮放过他。那时的他也如岑景暮现在这般绝望。岑景暮一点余地也没给他留，那又凭什么要他高抬贵手呢。
岑景暮不顾他的死活，那他就拿江惟的命血祭他失去的肝脏。
一报还一报!谁也别欠谁的。
“江惟死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伊枫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止血钳对准岑景暮的嘴。“给我笑!今天在我面前你只能笑。”
万分悲痛的岑景暮哪里还听得见他的威胁，伊枫见他不听直接上手卸了他的下巴，将他的两条胳膊反绑在床上。
两根手指扳开他的嘴，左右搜寻了一番伊枫把目光对准他的智齿。
止血钳夹住智齿，使劲的往外拔。智齿最大下端神经和血管最为丰富。牙根扎根在牙龈内根深蒂固。
拔牙的过程很慢。伊枫没有给他打完药，直接活生生的硬拔。
终于在一声脆响过后，智齿被拔下。银色的止血钳尖端沾满血一颗白生生的牙齿夹在中间，牙齿下单还沾着一坨血肉神经微微抽搐。
岑景暮左半张脸肿的老高和清瘦的右半张脸完全不对称。他张着嘴下巴合不拢。鲜血混合着口水顺着下巴往外流，水红黏稠的口水浸透身上的绒毛睡衣。
伊枫夹着那颗白森森的牙齿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今天的话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要拔你一颗牙。以后你说错一句话，我拔你一颗牙。就算满口的牙拔完了也没关系。我有的是钱，大不了给你按种植牙。拔完了再种，种完了再拔。”
“再和你说一遍，今天是我高兴的日子，不准哭给我笑!”
伊枫一拳打到他肿起的伤口上，岑景暮嘴合不上唇角拼命上扬发出凄厉泣血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嘴里的血水越流越多，他的笑声凄惨疯魔。笑自己无能，笑他自己枉活一世人连挚爱都护不住，笑自己是个废物，笑他这辈子都毁了。
殉情
卧室的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佣人小心的将头往门内探入。
屋内很昏暗，厚厚的遮光帘隔绝光线。唯一的光源是床头边的心电监护器，借着幽绿的灯光勉强看清床上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是今天新聘来到佣人。来时听说老板的丈夫是个高位截瘫的残疾人。看来床上的那位就是岑先生了。他拿着吸尘器小心的走进房门。
岑景暮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给我到杯水。”
冷不丁。背后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佣人转头看见岑景暮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吓了一大跳。
“您……您有什么需要吗？”他声音哆嗦。
“我想喝水。”“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