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杀不死我,也要恶心我?”
林远眼中满是厌恶,立即抽身后退,同时对眼下的情况也无比地头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现实、意识,两方面的灵异似乎都不适用。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原本还想着解读一下这里的灵异事件,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然后来一个以力破巧,可现在林远看明白了,自己就不是那动脑子的料。
既然有着掀桌子的力量,那就直接掀好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以短击长,那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饿死鬼的鬼域无法动用,或者说在林远眼下的感知中,他没有用出来,但他相信这种力量还在。
“我没有感受到绝对的压制,所以一切都有可能只是针对视觉的影响,因为不是袭击的缘故,所以没办法免疫?”
“不能感受到鬼域的存在,就没办法范围重启,但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便是将一切交给本能。或者说,是将身体交给饿死鬼,让它来选择最直接的做法。”
“如果是面对顶尖的驭鬼者,我这样的选择只是自寻死路。没有意识的掌控,再恐怖的力量也会被找到破绽,然后击溃,但如果同样面对的是一只鬼,那就没有关系了,大家硬碰硬便是,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面对再次摸过来的兰花指,林远退让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五感,封闭!
他抹除了骗人鬼对自身的灵异欺骗,将用来代替五感观察世界的灵异取消,一时间,林远再次回到了那封闭的黑暗空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也没有暗,有的只是林远的意识,漂浮在这未知的空间里。
不,还有一个!
在这里,林远就只是一团漂浮的意识,因为没有进入鬼家的原因,都没有显化出人形,也没有穿上那梦魇盔甲。
但只要他想,瞬间就能进入,并且全副武装。
他没有这样做,只是平静地“看”向了前方。
一个穿着戏服,身材臃肿的人出现了,如果,他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被他用刀肢解的戏子鬼,从脑袋到肢体,再到五官,全都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贴合在了一个被白布包裹的人形之上,显然就是那被包裹的李军。
林远顿时感觉有些恶心。
虽然他知道刚刚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也是被人撮合着要跟什么秦家班的当家花旦来一个春宵一度。
可一想到这个所谓的花旦,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外边是被肢解的厉鬼身体,里边是被白尸布包裹,还有可能已经失去了五官,彻底厉鬼复苏的人皮灯笼?
“你,真的是该死啊!”
这只鬼还在朝着林远走来,僵硬的右臂直直地朝着林远抓来,林远冷哼一声,四周的环境突然变了。
不再是漆黑一片,反而是变成了一片寂静无比的街道。
而此时的林远也恢复了人形,身上更是穿上了一套坚硬无比的铠甲,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剑,看上去威风凛凛。
这里是鬼家的世界,林远不需要再用骗人鬼欺骗现实,制造出属于自己的眼睛,就能够在意识的世界里“看”到一切。
这个时间点,熊文文不在,张羡光在鬼私塾里,而赵小雅则是从旁边的二楼窗口探出了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林远。
林远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老家一楼的走廊,“果然不是属于意识类的袭击,居然没有能够把它给带进来?”
想了想,林远转身来到了鬼私塾。
张羡光正在讲台上坐着休息,看到林远到来有些意外,“在外边遇到麻烦了,还是很难解决的那种?和我说说吧,能把你逼到这种程度的鬼东西,还真是可怕啊,应该不是鬼林远才对,如果是它的话,你也不会悠闲地坐在这里。”
林远身上穿着铠甲,坐下的时候也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好在这些都只是意识中的体现,其本质是已经被林远驾驭的灵异,倒也不会让林远感觉硌得不舒服。
“鬼湖下边的那座县城里的戏台,你知道吗?”
张羡光疑惑道:“知道一些,当时这事情闹得挺大的。不过不对啊,它没有可能再出现才对,那里的戏子鬼都已经被带走了,就算你意外去了那里,也不应该被逼到如此地步才对。”
他对鬼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鬼湖失控,淹没了中洲市和太平古镇,这件事同样被他所关注着,还有林远窃取了鬼湖四层灵异的事情,同样被他所熟知。
可就算如此,那座县城也没道理会摆脱鬼湖的压制。
鬼湖的恐怖程度不低,但就算是全盛时期,想要压制完整的县城,或者说是戏台,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那座戏台的核心在那三十六只鬼戏子。
两者相辅相成,才会变成最可怕,甚至是让民国七老都感觉到棘手的灵异事件,可那些鬼戏子已经被带走了啊?
单独的戏台,不说能不能摆脱鬼湖的压制,就算是摆脱了,也不可能将林远逼到这种程度才对。
怎么会有时间跑到这里来,跟自己闲聊?
“难道是凯撒大酒店失控了?你在那里弄出了一座叹息之墙,里边的鬼应该跑不出来吧?”张羡光很是疑惑。
林远道:“李庆之只带走了三十五只鬼戏子,不是全部。不过老李也是够厉害的,一个人带了这么多鬼戏子离开,还都安全关押进了凯撒大酒店里边。它们不可能自己出来的,暂时也没有人去打凯撒大酒店的主意。”
“那是剩下的那一只鬼戏子回来了?”张羡光更加地疑惑,“那只鬼戏子,从哪里回来的?”
“幽灵船,一艘满载厉鬼的船,跑到鬼湖这里搞事情。”林远眼神冷冽。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把幽灵船给拆了,把那些木板拿下来点燃烧!!!
张羡光道:“还真的出了不少东西啊。那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等别人来救吗?”
林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跟我说说那座县城的事情吧,你似乎对那座县城很熟悉?”
“倒也不是熟悉,只能算是知道一些吧。毕竟出事的时候,我并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大概知道一些情况。”
顿了顿,张羡光继续说道:“鬼戏台的组成部分有四个,一个是几十条木板凳,它们是给鬼坐的,任何人坐了上去,都会变成板凳上的鬼,除非实力足够,否则逃不掉。一个是戏台,是由戏子在上边唱戏的,想要上台就必须穿戏服,否则就会被被些鬼袭击,就像是打断看戏的观众们的愤怒。想要看到、接触到它们需要媒介,也就是那些红色木凳,如果没有这个媒介,它们要袭击人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戏台上方的白布,会被它们用来包裹目标,被包裹之后,哪怕是驭鬼者也没办法再挣脱,只会被憋死。灵异力量被压制,身体恢复到普通人状态下的憋死。而最大的裹尸布,其实是那块帷幕。”
“还有一个,是那块帷幕背后,有着一条循环的走廊,走廊里三十六个房间,正好对应三十六只鬼戏子,里边有它们换洗的戏服,穿上这件戏服,可以暂时伪装成鬼戏子,可以上台唱戏,而这个身份,同样也是看到木凳上的鬼的媒介。不过要小心,穿上这件衣服,伪装成鬼戏子的同时,也会被同化,需要灵异力量去对抗。”
“最后一个拼图,自然就是那三十六个鬼戏子了,同时也是最重要,最可怕的拼图。它们会将一切触发了发杀人规律的人或者鬼,都变成戏子的模样,到目前为止,能够逃脱这种袭击的,也就只有曾经的李庆之、孟小董等人了。”
听着张羡光的讲述,林远对这座鬼戏台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但张羡光的了解也就到此为止。
他并没有与鬼戏台直接对抗过,只是知晓当初的那场大战而已,也并不清楚它们具体的手段和袭击方式。
不过没有太大的关系,林远也用不着,至少现在用不着。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一直在这里躲着吗?”张羡光问道,“如果你输了,我也该准备一起陪你去死了吧。”
林远道:“放心,我已经让饿死鬼自己去处理了。”
张羡光面色微僵,似乎没有听明白林远的意思,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皱眉道:“你把身体交给饿死鬼的本能去掌控?你就不担心,没办法再驾驭那只鬼吗?饿死鬼的恐怖程度不低了吧,而且你还用它吃了棺材钉,这种情况下,你暂时放弃它,应该没有机会再重新掌控它了。”
在张羡光看来,林远这个举动太过于愚蠢。
不过是被肢解的鬼戏台而已,就算是有一只鬼戏子回去了,可林远也已经将其肢解,恐怖程度大大降低。
就算有着特殊的袭击方式,又怎么样?
无论如何处理,都远远要比放弃饿死鬼的掌控权,让它们去鬼咬鬼来得好,至少不用担心身体拿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