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快去解散部队,速去速回!”
“啾!”
“陛下的意志所向,便是吾两百万王师将士前行的方向!”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号令得动陈刀、吴广两员悍将!
“好了,坐下说吧!”
“末将以死相谏,万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陈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温和的笑道:“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刀叔你啊。”
陈胜喝了一口茶水,闻言笑道:“哦?这么明显的吗?”
说完,他转身狠狠瞪了王翦一眼,按着佩剑大步往作战会议室行去。
连率领一众将校迎出来的王翦、陈刀、吴广等人,远远的望见他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垂下了头颅、不敢直视他!
那便一去不回!
……
“此去天竺,更绝非一月两月之功便有望到达之地。”
夫妻二人不再说话,寝宫中再次恢复安宁。
陈胜徐徐从天而降,一身幽黑如墨的狰狞铠甲,一件烈烈飘舞的血红披风,衬托着他沉重而巍峨的威压,不像是一位受天下百姓崇敬、爱戴的君王,倒像是一位气焰滔天的盖世魔头!
他恍若未觉得死死盯着那座无字碑,低低的呢喃道:“老友,这是你给我留下的提示吗?”
至于王翦,与白起一样,至今挂的也仍是军区参谋长的虚职。
陈胜:“好吧好吧,你不乐意听,我就不说了,睡觉睡觉……”
王翦:“谢陛下!”
陈胜静静的看着他,冷不丁的问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沙海难度,纵是五十万大军西征,迷失其中覆灭亦在旦夕之间。”
吴广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可战争的选择权,并不在我们手上!”
陈胜听后,紧了紧发妻柔软的腰肢,脑海中慢慢的掠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大姐,我有跟你说过吗?其实这些年,我最感到幸运的,并不是得了这大汉江山,而是能与你结为夫妻,养育大牛小马哥俩……”
在列的所有将领,都不自觉的长出了一口气,甚至好几员将领都偷偷抹了一把头顶上冷汗。
他的语气一缓和,作战会议室内的紧张、压抑气氛,也随之陡然一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粮秣先准备三十万石,运抵jyg,以我手令调集粮秣……好了,王翦、陈刀留下,其余诸将,先行解散!”
他晃眼扫过一众高级将领,皮笑肉不笑的轻声说道:“看来你们没少在我身上下功夫啊!”
赵清收回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珠,强打精神说道:“大郎尽管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无须记挂家中,妾身会代大郎孝敬父亲大人,抚养儿女……”
更关键的是,那青狮头顶上,赫然盘坐着一个浑身古铜的干瘪僧人……
他看着荆轲跃起,仿佛一道拔地而起的雷霆那般,光芒四射的朝着天空中漂浮着的那两点猩红光芒射去。
“任何天险与距离,都不是挑衅我大汉的依仗!”
但无论是陈胜,还是赵清,都再没有任何睡意。
“陛下,西域之宽广,绝非我九州一城一池可与之比拟。”
赵清趴在他的胸膛上,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耳朵一直流进了心里:“大姐一定是行了十世的善事,今生才能和大郎结为夫妻。”
待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之后,陈刀再也按耐不住心头惊疑,起身抱拳道:“敢问陛下此役可是要对天竺孔雀王朝用兵?”
在嬴政那一支兵马的里应外合之下,王翦已经暗中控制了与河西走廊接壤的大月氏与乌孙等西域小国的大部分疆域,真正做到了将所有来犯之敌,都歼灭在国境之外!
三日之后,有千年老龟驼无字碑出水,行至金陵城北门外,力竭而亡。
在李信卸任虎贲军团军团长之职、回京出任兵部侍郎之后,虎贲军团就未再设置过军团长,而是分别由陈刀与吴广两位军长统领。
王翦‘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抱拳急声道:“请陛下恕末将逾越,陛下久在京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陈刀也有点慌,回了他一个‘危险’的眼神:‘坏了,撞上陛下心情不好了!’
陈胜一把捏爆了掌中的茶碗,温热的茶汤溅了他一脸。
陈胜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心平气和的和他解释:“相信我,论对西域的了解,我并不比你少,我也非常清楚,横渡西域,远征天竺到底有多艰难……”
‘难怪陛下要先让其余将领先回去,就这消息,若是让军中所有将领都知晓,那还得了?’
陈胜心头的不安。
十数万汉军将士闻声,再度齐声高呼道:“陛下更辛苦!”
白虎军区的兵力,主力都分部在河西走廊一线,军区内的这些将士,都是轮休屯田的将士们。
王翦听言心头一慌,连忙向身侧的陈刀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过去:‘怎么和你说得不一样?’
平静的营房,瞬间就像是吃饭钟声响起的校园,无数汉军将士手忙脚乱的从营房里冲出来,紧急集合……
会议室大门推开,吴广快步入内,干脆利落的向陈胜揖手道:“末将吴广,请为远征将领,万请陛下恩准……王参谋长,您已经老了,西域的风沙,就让末将这种年轻人去吃吧!”
“他们要战争,我就给他们战争!”
众将一脸懵逼的,起身告退,鱼贯退出会议室。
“那可不一定!”
没有!
借此,陈胜平稳的完成了执政权的交替,以及敲定朝廷下一个五年的施政方向。
王翦与陈刀对视了一眼。
陈胜按着剑,扫过一张张被边塞的风沙打磨得粗粝、黝黑的熟悉面孔,眼神中的凌厉之意渐渐缓和。
而有能力的人,只要给他一个由头,他就能化虚为实!
王翦这些年在西线的战绩,面子上虽然没有白起在南疆的战绩光鲜,但里子却并不比白起差多少。
画面的色调很黯淡,但陈胜仍一眼就认出了画面中的荆轲。
无字碑送至陈胜面前之时,空白的碑身之上,忽然像银幕一样出现了一副画面。
陈胜风轻云淡的一摆手,打断了他们拙劣的演技:“你们的好意,我记下了,但此役,唯有我亲自去!”
他去,九死一生。
旁人去,十死无生。
九死一生,是赌。
十死无生,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