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高漉人傻了几秒。喜欢兰儿姑娘？他不知道符天呈是什么脑回路，能误解成这样。
“那多谢符统领成全，我要回去了。”高漉懒得与他纠缠，刚起身要走就被男人二次压上。
“你真喜欢她？”
高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符天呈此刻的神情很复杂，一时之间高漉都有些分不清他是愤怒还是其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想娶她？”
“打算为她赎身？”
符天呈突然像连环开炮似的问起来，高漉被堵得一句话插不上，他有些无措地看着男人逐渐阴郁的神情。
“所以我碰了她，你不高兴？”
“……”高漉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连对方说话时呵出的热气都能感受得真真切切。
“觉得我玷污了你的兰儿姑娘？”
符天呈没完没了地发问，让高漉有些受不住了。他伸手推了一下男人的胸口，想要二人的距离离开一些。
“不是嫌我脏么？”符天呈趁势握住高漉的手腕，紧紧扣在自己的胸口。
“！”高漉立刻联想到那个姑娘的手，他近乎碰到一块烙铁般的反应，剧烈挣扎着。
符天呈被他的激动反应吓了一跳，整个人也被高漉一把推开。
“啊！”高漉刚挣脱开符天呈的手，可刚迈出一步，膝盖忽然刺痛，他双腿霎时软得向前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符天呈伸臂捞住高漉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唔！”高漉的脸被重重砸在符天呈怀里，二人皆是一愣。
高漉率先做出反应，他连忙后退几步，退缩至刚刚的墙角。他的心脏砰砰直跳，静谧的巷子里几乎能听见声响。
待安静数秒，高漉整理好自己的慌乱，“符统领，我真的要回去了。”
“符统领。”
还没等符天呈说话，他身后便传来柔柔弱弱的女声，两个人徇声望去，在巷子转角处一个姑娘抱着符天呈落在绫香栏的雪披。
“兰儿。”符天呈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衣服。二人在转角处，街外的灯光倾洒在他们身上。
除却兰儿的身份，仅这样看着，高漉都觉得能用金童玉女来形容他们。百般相配，又岂是自己这种藏在暗处的人能插足的份？
更何况，说到身份，高漉慢慢垂下眼眸，自己才是与符天呈敌对的那一个。
自己与他才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
“高丞相还好吗？”兰儿轻声问道，符天呈顺着转过头看向高漉。
“方才在街头摔了一跤，好在符统领扶起我，一切无恙。”高漉直起身体，淡然地说着谎话，符天呈听着，则是眼眉微皱。
“不如让绫香栏的奴儿们帮您看看吧。”说着，兰儿好心走到高漉身边，刚蹲下想伸手去探他的腿伤。
忽然，兰儿的手被另一个人挡住。她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去，是符天呈。
符天呈神情有些严肃，说话都是冷冷的，不似方才面对兰儿的温柔态度。
“你先回去吧，我扶他回府。”
兰儿怔了怔，眼神扫过二人的脸，她似乎思虑着什么，然后缓缓起身朝符天呈行了个礼，便走出了巷子。
然而，高漉以为今夜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没有再开口的欲望，抬腿刚要走，就被男人猛地扑上来，压在身后坚实的墙壁上。
“符统领？！”
“你又不嫌弃她脏了？”
高漉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向男人，符天呈则是阴鸷地紧盯着自己，挡住自己去路的两只胳膊形成一道禁锢，让高漉无处可去。
他眼前的男人似乎变了个人，不像白日口无遮拦，高高在上。反倒是阴郁许多，还带着逼人的窒息感。
“兰儿姑娘……”高漉想了想，今日在绫香栏，那位姑娘的确好心，一直在旁照顾自己，却没有任何越距的动作。“兰儿姑娘是好心。”
显然，这个回答越发激怒了男人。符天呈冷笑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怒从何处来，只觉得他一个副职上来的人，凭什么摆脸色给自己看。
“是么？好心。”符天呈伸手抬起高漉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可惜你的兰儿姑娘也是脏的，我们早已……”
高漉听着那些污言秽语从符天呈嘴里说出来，瞳孔骤然紧缩，他干着嘴唇愣愣地看着男人。
我们早已上过床了。
他呆滞了好几秒，忽然觉得下巴处传来几乎烫伤皮肤的温度，高漉再也不管其他，猛地推开符天呈，缩到一边忍不住干呕起来。
“……”符天呈冷眼看着高漉因为干呕而红透的脖子，他猛地抓起高漉的衣领，强迫他看着自己。
“呵……”符天呈想说话，却看见高漉许是因为干呕而眼角猩红，逃避的样子看着有些可怜。
“若真是喜爱兰儿姑娘，想必你也不在乎这些吧？”符天呈说着，然后视线从他红红的双唇往下看。
他的手因为抓着高漉的衣领，而让他大片白皙的脖颈胸口的皮肤展露出来，符天呈看了几秒，又抬眸看着高漉的眼睛。
“不过兰儿也说过，她不喜欢女相男人。”
符天呈伸出一根拇指用力掐在高漉的脸颊上，“你这样的，她大概不喜欢，太女儿气了。”
听着这些羞辱的话，高漉缓过呼吸，调整自己心里那股焦躁和心悸。他颤着眼睫看向符天呈，努力平和心情。
那股子让他快要窒息而死的痛苦疯狂纠葛着，高漉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混乱的眼眸逐渐冷下来。
“符统领，我要回去了。”
高漉这种机械重复又冷漠的态度，让原本略胜一筹的符天呈瞬间破防，他冷笑几声，似乎在思考什么。
“符统领，放开。”高漉淡淡的语气，让符天呈的手反而攥得更紧。
仿佛刚刚干呕的不是眼前这个人般，符天呈看着他眼里重新披上了淡漠，好像永远不会为别人失控的冷静再次惹毛符天呈。
冷风忽起，高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符天呈再次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眼睛仿佛钉在了高漉的胸口处。
怎么有男人这样白？
“……放开……”高漉也察觉到符天呈的目光，双手登时紧紧捂住胸口，眼里的慌乱再次袭来，符天呈愣了愣。
看见高漉这样遮掩的动作，让符天呈心里有什么跃跃欲试着。他另一只手掐上高漉的脖子，感受着对方脖颈传来的跳动感。
“为什么，都是男人，你在遮掩什么？”
高漉眼眸睁大，挣扎着叫了几声放开，反而让符天呈的手慢慢圈紧，那种掌控生命的感觉就像在战场上驰骋。
最后，符天呈挑眉看着高漉眼角的红，心里的兴奋快｜感不知为何狂速飙升，他靠得近时，高漉的身躯还会震颤。
符天呈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忽然想到了兰儿，对方暗恋自己未表露心意时就是这样。
他故意靠前高漉的脸，二人的双唇靠得很近，几乎要吻上。符天呈感受到身下人的躁动不安，眼角和耳尖都不同程度的泛红。
符天呈终于想明白了，他邪笑着看着高漉，直言问道。
“你该不是……”他俯身在高漉的耳边用气声问，“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