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彻底没了用膳的心思,他目光闪烁,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连太子的话也全然听不进了。
裴玉被几位太监压到另一个宫殿前,被迫摁在泥地里,鼻间全是尘埃,呛得他几声咳嗽。
“裴玉,这才离了太子几日,就这样没有规矩!”红织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拿板的太监可以下手了。
“啪!”
那板子极厚,宽而粗励的板面砸在后腰上时,带动周边的肌肉脉络,震得裴玉下半身立刻发麻。
“真以为太子宠爱你,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了?”红织瞪着大大大双眼,昏暗的光下,看得人心里惊悚万分。
“太子哪里宠爱我?他对大家都是一样的!”
关于宠爱,裴玉也听得不少这样的说法。殿里的太监宫女们总说太子对他是特别的,可裴玉心里却从不这样觉得。
他试问过太子,对于男子的爱是何种想法时,对方嫌恶的表情就让裴玉知道二人是不可能的了。
裴玉唯有将这份感情隐匿于心底。
红织姑姑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蹲下身,捏起裴玉汗湿的下巴,“得了便宜还卖乖,太子殿上下的奴才,就你只有特权。”
这也是红织最看不惯裴玉的地方,区区一个捡回来的奴才,却在几年时间里,上升比她快,得到的宠爱也比她多。
裴玉不知道红织为什么每次罚自己时,都这样面目狰狞,恨不得亲自动手。整个宫殿,就属她对自己敌意最深。
既是如此,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的板子声在宫内回荡。也不知过了多久,夏重来传话。
“这位姑姑,九爷要沐浴,裴玉得去伺候。”
说完,夏重斜睨一眼地上的裴玉,好在还有点精神,只是其身上早已被汗液湿透,整个人仿佛从水里刚捞出来。
九爷的命令,她自然得听。于是翻了个白眼,停顿片刻才让那些奴才收手。
待他们都离去,裴玉才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他的半腰都是发麻的,伸手一摸,还有血迹流出。
“嘶——”
夏重看着不忍,走上前来扶他,“九爷还在偏殿等着。”
听此,裴玉立刻挣脱开夏重的手,话也不说一句,扶着宫墙,半弯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偏殿走。
身后的夏重心里不是滋味,走上前去好心劝说:“去了偏殿,可别又惹九爷生气了。”
裴玉还是不应,任由夏重在耳边好言相劝。花了好一阵功夫,终于到了偏殿。
“看样子九爷已经在里头沐浴了,你进去伺候小心点。”夏重看了一眼窗户,里头冒出一阵阵白雾。
“进来吧。”里面传来九爷的声音,裴玉提了一下衣摆,跨过门槛走进寑殿内。
屋里放了一个巨大的屏风,那屏风用薄纱制成,上面绣着雪山松岭,男人的侧脸和脖颈线条若隐若现,裴玉站在屏风后许久才慢慢走过去。
穿过屏风,裴玉便与男人的双眸对视上,隔着若有似无的雾气,原本冰如山雪的眸子,此刻似乎显得格外暧昧。
九爷半靠在浴桶边缘,他的皮肤并不似其他皇子那般白皙。水刚巧没过其结实的小麦色腹肌,宽阔的胸膛处有数不清的伤疤。
裴玉一下子被那些伤疤吸引了目光,这些陈年积累的痕迹横七竖八躺在男人的胸口处,让人忍不住想窥探这些东西背后的故事。
再往上看,九爷微微侧着头,眼眸里似笑非笑。不知是雾气的缘故,还是其他,居然莫名地让人觉得他似在调戏自己。
裴玉立刻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替我擦拭。”男人撂下这句话,忽然从浴桶里站起身。裴玉闻声看去,只见男人全身赤/裸,大大方方地站在自己面前。
裴玉身躯一抖,他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九爷怎么回事啊?以前宫里可没让他这样伺候太子啊?裴玉心里有点慌乱,身上的疼还有心里的不满都被这一幕冲击得七零八落。
“很冷。”
身后男人发话了,裴玉回过神,看向屏风上方搭着的各种布料,他胡乱扯了一条,转过身时却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下半身。
“这是我的外衣。”男人忽然靠前,裴玉立刻受了惊,往后一退,哪知道动了腰上都伤,他条件反射地往前倒!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