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六十八章符家倒台
晚膳时间过后,裴玉趴在窗台乘凉,世子依旧没和大家一起用膳,方才似有朝中大臣来找九爷,于是裴玉此刻便只能自己守着软榻了。
今儿是月初,都不能赏月了。裴玉趴着没趣,便起身走到桌前。想起好久没有练字了,于是找来宣纸,开始研墨习字。
练字需专心凝神,裴玉腿脚不便,不能站着练。但从前九爷教习时,总是要他坐也是坐得极端正的。于是不出片刻,宣纸上便排列了满满字迹。
他捏起宣纸两角,满意地点点头。旁人不在,自己总是可以自娱自乐的嘛。裴玉练得开心,不留神,都已到了深夜。
半掩的房门被人推开,裴玉浑然不觉。他垂着眸子,脸色严肃地盯着宣纸。男人在珠帘后站了好一会儿,自觉自己被忽略了,才有些不满地走近。
定睛一瞧,裴玉竟写了好几沓宣纸了。于是收起调侃之意,伸手随意抽取了一张宣纸。
听见动静,裴玉抬头一瞧,看见是九爷。正要高兴,却发现他手上捏着自己写的字。
登时,脸上一热,想伸手去抢回,却被九爷躲开。男人的神情由惊讶到遮掩不住的笑意,裴玉误以为他在取笑自己,偏偏腿脚不伶俐,蹦不起来抢。
于是气急败坏下,裴玉哎哟一声,假装腿疼。霎时,九爷如想象一样,立刻丢下手上的纸,焦急去探裴玉的膝盖。
“是不是方才扭着了?早知道就不逗你了。”男人眉头紧皱,面上焦急不已,结果抬头,看见裴玉慌忙藏宣纸的动作。
被耍了,九爷脸色一黑,伸手环住裴玉的腰,“知不知道我担心?”
“九爷不要取笑我的字就好。”裴玉才不怕他脸黑,手上依旧着急忙慌地收拾宣纸。
听此,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他环紧裴玉的腰,沉声道:“我怎会取笑自己的字?”
裴玉一愣,没明白九爷的意思。男人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捏着笔,在裴玉还未写完的诗句后面补充了一个字。
虽字与字不同,可这一补充,一页看下来,竟真看不出是二人所写。裴玉脸上闪过讶异,他捏起那张宣纸,仔细看了几遍。
最后才明白,是自己在三年的时间中,不知不觉学会九爷的字迹。弄懂了这个事儿,裴玉的脸颊都泛红了。
“我很高兴,这是意外之喜。”男人握住裴玉捏着宣纸的手,微微侧过脸,薄唇擦过他红透的耳根。
“我才没有学九爷呢。”裴玉把宣纸放下,心脏却似要透过胸腔跳出来。九爷知他害羞,顺着他的脾气应声。
“是我学你。”
裴玉低下头,看着那张宣纸食指忍不住轻轻点在九爷补充的字迹上。男人在他身后亲昵地抱着,像只大型狗狗赖着不肯走。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裴玉心里默念着,想起今日陪世子说的话。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些许,有些事情,总是要摊开说清楚的,一味躲避,日后总是少不了争端。
他伸手轻捏了一下腹上的手背,男人微微松开,裴玉转过身,看着对方的脸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男人见他无调笑之意,也收敛眉梢中的柔。他扶着裴玉到软榻上,二人相对端坐了片刻。
裴玉首先开口问:“关于你成亲的事,我还有疑问。”
男人转过脸,直视着裴玉,“不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的。”
如实回答,只需这四个字,出自九爷之口,裴玉便愿意信他。
“是你主动求的指婚?”裴玉抛出了第一个疑问,这是困住他三年的疑问。是痛的开始,也是怨的来源。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说是。裴玉忍住喉间忽而的发紧,随即又问:“你待符酥酥,可否有过感情?”
“没有。”九爷回答得干脆利落,面上毫无遮掩,明明白白,无虚妄之言。
“那你……为什么求陛下指婚。”
九爷站起身,走到门口仔细观察四周无人后,才回到裴玉身边。他握住裴玉的双手,温声道:“无论我做什么,只要是为了你,就别怨我可好?”
“……”裴玉不知如何回答,为了自己,不能怨?可若是旁人无故因此失了性命,也不能怨吗?也要支持九爷吗?
那些伤害自己的人,裴玉从不同情,也并非觉得死有余辜。可他见识过九爷是如何轻易要了一个人的命,所以才会害怕作出这样的承诺时,会让九爷彻底失了心智。
见他不说话,九爷心里没了底气,他重复一遍,这次语气更加恳切,似乎要得到裴玉义无反顾的应允。
“九爷,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裴玉直视着九爷的双眸,柔声细语,“永远不要伤害我在乎的人,旁的我都不在意,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只有你和梳白他们。”
也正是因为如此,搜山前九爷想得到把梳白带下山,仅此一行,裴玉心底会记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