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青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你要干什么?我是张副史!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轻轻抬起脚,上面的玄色金丝靴子干净无尘,他微微侧过脸,在张元青极度恐惧的目光下,用力踩在了他的脸上。
“呜!……”张元青又呕出了一些血,男人踩着他的脸,半蹲到他面前,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块颧骨上。
窒息又痛苦,张元青想让脸上的那只脚挪开,无奈手脚被绑在一起,动弹不得。
“放……开!”张元青口齿不清地说着。
男人连大动作都没有,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什么贵族宴会般,他的小刀不轻不重地在张元青喉管附近戳着。
“我要你永远记得今天。”
说完,男人直立起身,把手上的刀丢在地上,几个下人带着阴森森地的笑靠近张元青。
“啊!啊!”
九爷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门边,身后几个人扒光了张元青的下衣,刀光间有什么东西被割裂了。张元青发出犹如临死般的惨叫声,几个下人毫无章法,近乎剁碎了他的根。
“九爷,好了。”一个人满手是血地走过来汇报。
男人慢悠悠地转头,看见他下/体血肉模糊。他走到地上那团不明软肉上,一脚将那东西踢到张元青脸旁。
“割了他舌头,别让他死了。”九爷抛下这句话,无视张元青瞪着的求饶的眼睛。
走出这个宛如刑房的地方,男人脱下身上沾着血腥气的衣服,丢到下人手上让其烧了。
“九爷,九爷,裴玉醒了!”远处,一个奴才满心欢喜地跑过来,男人眸子沉了沉,随即朝书房走去。
张太医说过了,五行散并非无药可医,只是过程非常艰苦,且非常人所能忍受。因此,九爷需做好心里准备,万不可一时心软纵容了裴玉。
男人站在门口许久,想着张太医的话,又想着该如何面对他。
“进去吧,九爷。”身边的奴才小声提醒道。
他缓缓抬手,推开木门。珠帘后,裴玉靠在床栏处,几个婢女仔细地给他喂食汤药。难得今日太阳好,那阳光照在裴玉侧脸上,看起来没有昨晚那样憔悴。
听见动静的裴玉抬眸,二人眼神对上,九爷刚想说话,对方就忽然缩回了被子里,一副避而不见的样子。
男人僵在原地,他早知是这个结果,也知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多么不该。裴玉怨他,是应该的。
几个婢女很有眼色,她们放下手上的碗,一一出去。男人站在门口片刻,最后掀开珠帘靠近裴玉。
“你感觉如何了?”
“……”裴玉不说话,男人坐在床沿边,有些手足无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桌上未喝完的汤药端起。
“我喂你喝药,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旧不动弹。
男人极力放缓自己的语气,一只手轻轻放在鼓起的被子上,“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不要拿身子开玩笑,好不好?”
半晌,床上的一把掀起被子,双眸带着晶莹的泪花,颤着声道:“出去。”
九爷表情一愣,他喉结微动,“把药喝了,我就出去。”
“……”裴玉静静地凝视着他,泛红的眼角落下一滴泪,“九爷现在有意思么?”
“你可以把我送出府,日后也可以一气之下杀了我。我与其他奴才有何分别?以前你待我好,我只当是新鲜,后来我动真感情了,你却这样对我……”
裴玉一字一句说着,泪水仿佛断了线,不停地流着。看到他这样伤心,九爷也难受。
“是我不好,我不会送你出府了。”
然而,这样的话以前还可哄哄裴玉,如今他只会冷笑一声,憋着心里的恨问:“是吗?”
“那裴玉还真是要多谢九爷高抬贵手。”
九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用了。可眼下最要紧的是他的身子,旁的他希望都可以放一放,日后要如何算账,他都愿意受着。
裴玉一把甩开九爷递过来的药,黑色的汁液洒在鹅绒被上,他冷冷地看着九爷,“我已经是张元青的人了,您不嫌弃吗?”
这句话,一下子把九爷打得整个人僵硬了。他看着裴玉的脸,想从中找到他说谎的迹象。
裴玉有意如此说,又怎么会真的让他找到自己说谎的证据。而方才,张元青已经被割了舌头,形同废人,再无穷考究。
“你骗我是不是?”
裴玉知道九爷最在乎这些,他在乎自己是不是他的,他在乎何人动过自己,那便往九爷最痛的方向戳。
“我跟着张元青感觉极好,还多亏了九爷厚爱,把我赐给了他。”
男人果然如意料中发火了,他把碗摔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裴玉的肩膀,“你骗我。”
裴玉顺势抬起眼眸,眼中无了往日的情爱和怜意,空洞如珠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恨。
“张元青,才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