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裴玉心里,一切都是他高兴最好。如今他也快离开皇城了,总不能强制带梳白走的。他既然肯放下一切,投靠十爷,对其而言也非坏事。
至少,裴玉能放心他吃穿不愁,总不至于饿死街头。
提起梳白,十爷显然一愣,收回张牙舞爪的架势,坐在位子上,一脸莫名其妙,“梳白不是在你府里?”
此话一出,裴玉脸色立刻白了。旁边揽着他腰的九爷敏感地感知到裴玉的僵硬,立刻皱眉看向他。
“什么意思?那**们谈过之后,他再没来找过我。照顾他的婢女说他不想见人,我想大概去你那里了。”
这下,连十爷也面色难看了。他朝院子口看了一眼,似乎想站起来问家仆。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之后没有其他的动作。
裴玉愣愣地看着他,“问问你们管家,梳白有没有找过你,这事开不得玩笑!”
十爷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僵硬着脸道:“今晚送行宴,其余的你们不需要管,过几日安心去极寒之地就是。”
闻言,裴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明白,十爷是因为上次大闹十王府的事,对于自己病发还心存愧疚。
这样的心思,本无可厚非。但裴玉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装糊涂?
“什么不需要管,梳白照顾我这么多年,我在乎他,关心他是人之常情!”
被裴玉吼了一嗓子,要不是旁边的男人按着他,裴玉早就起身给十爷一耳光了。
不知为何,裴玉听到这种消息,心里忽然很害怕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他心神不宁地垂眸看着掌心。
十爷终于起身跑到院子口,吩咐王府所有下人去找。算起日子,裴玉真的许久没有见到梳白了。
之前说是他不想见人,后来裴玉去他房里时,空无一人的情况下,婢女总是说他出府散心了。本也没多想,怎料到他不知何时竟失踪了!
“其实…其实梳白前几日是来王府过。”一直沉默的十王府老管家如是说道。
众人立刻提起精神,裴玉转过头看着那个管家,“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不说?”
那老管家犹豫一会儿,最后娓娓道来,“是十王妃不许说的。”
短短一句话,让裴玉和十爷心里凉了半截。十王妃掳走梳白了?为的什么?是杀了他吗?
原来,那日与十爷谈完没多久。当晚,梳白看着那个夜明珠后悔了。深夜时分,他去敲十王府的门,他还是想留在十爷身边。
然而,开门的是因为被日日冷待,而无法入睡的十王妃,以及众多身强力壮的奴仆。
梳白一下子被打晕在门口,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管家不知道。不过,他那晚当差看见了这个情况罢了。
十王妃来警告过他,叫他管好自己的舌头,否则就要了他的命。
听此,裴玉彻底坐不住了。他不顾九爷抱着的双臂,一下子站起身,怒而看着十爷:“十爷,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九爷站起身,安抚般揽着他的肩头,“十王妃现在尚书大人罩着,不好动。”
裴玉看着沉默不语地十爷,全身忍不住僵住好几秒,最后泄气般软了下来。他坐回椅子上,“看来,不是你放不放手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了。”
十王妃不肯放过他,是杀了剐了,如今这么多天,真的无从猜起。
可远超他们想象的是,十王妃此次的行动,远不止私仇这么简单。
“我来吧,我去找她。”十爷拨开帐幔,步伐有些漂浮地走下台阶。裴玉有些发怔,见到十爷这样,他心里又忍不住难受起来。
为什么,事情总是不能圆满?
九爷低着头思虑片刻,随即冷冷说道:“怕是他见不到十王妃了。”
而事实,确实如此。即便十爷说是借她回府,也被堵在了门口。抱病,这样的理由阻挡着十爷踏足尚书府。
梳白的失踪,开始像一汪池水在所有人心里满满涌气,掀起万涛巨浪。本该高高兴兴准备离开皇城的裴玉,日日被这件事揪心着。
九爷与尚书私下见面,提及王妃的事情时,被对方巧妙地引用家事阻挡了九爷的套话。
好像所有人,都被匡在一个架子里,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