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红着脸窝在他怀里,故意用冰冰的鼻尖去蹭男人温热的脖子。九爷的手轻轻摸着裴玉睡乱的长发,用修长的指尖绕动玩/弄发尾。
“九爷身上太热了,我要起来了!”刚开始抱着还好,抱久了裴玉就嫌弃他身上热。
然而男人依旧闭着眼睛玩他的头发,轻轻呼出的温热鼻息全在裴玉耳旁,被压在怀里动弹不得的裴玉挣扎得额头冒汗。
“九爷~”裴玉迫不得已在他怀里撒了个长长的娇,又讨好地亲亲男人突出的喉结,小猫似地伸着舌头舔了几下那处热热的皮肤。
九爷一下子睁开眼,低头看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裴玉。
“唔!”
这一大早上的,裴玉就被九爷捏着下巴亲得嘴巴都合不上。
昨夜九爷很晚才回来,如今才会睡得这么久。以前他总是很早起身,许是在裴玉身边,睡得安稳些,便无所顾虑了。
梳妆完毕,用早膳时管家提醒今天是上元佳节。从前裴玉在太子殿的时候,这个节日是宫女们最喜欢的节日。
她们会被放出宫到街头游玩,赏花灯、猜谜语,吃甜甜的元宵。裴玉对这个节日倒是不怎么在意,能吃就行。
不过今时又不同了,有九爷在身边,总是得和以往有些不同的。
“晚上我陪你去赏花灯。”九爷看出裴玉在想什么,于是淡笑着先答应他。
还未入夜,街头已然人声鼎沸,连九王府里都听得外面的热闹。九爷还有事要忙,白天不能陪他了。
裴玉便跑到阁楼去,那儿可以看到外头的街道,夏重被九爷留在裴玉身边。
“那个是什么?”夏重看到一个摊贩已经挂上了许多面具,上元佳节还有一个传统,就是戴各种各样的面具到长廊坊相聚。
夏重自小生活在极寒之地,没有见过这些。裴玉趴在窗口上耐心地给他解释,又好奇心起。
“夏重没有喜欢的人吗?”
问到这个问题,夏重这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居然也脸红起来,下巴一圈的胡子因为他的激烈动作震颤着。
“我……我誓死效忠九爷!才不搞这些儿女私情!”
“夏重喜欢姑娘,还是公子啊?”裴玉贱兮兮地靠近夏重,他最喜欢逮着这样的正经人问这些了,一问就问得他满脸通红,眼神飘散。
“不关你事!”夏重结结巴巴地突出四个字,叉着腰躲开裴玉的目光。
“是姑娘?哪家姑娘,我可以帮你去九爷面前求一求。”
夏重脸憋得爆红,他颤着手指着裴玉,,一遍又一遍强调自己只效忠九爷,不管儿女私情。
见他认真,裴玉便收回了玩笑,整个人懒懒地靠在窗栏,二人安静了片刻。
“其实男子也没关系。”裴玉幽幽开口。
“裴玉!”
九王府传来夏重的怒喊,扫雪的管家迷茫抬头。把夏重气走了,裴玉无聊地搭在窗口哼曲儿。
忽然,他看见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嗯?”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身影很是娇小,一袭浅白色长袍,肩上还披着雪梅白鹤图的披风。裴玉心里猛地一紧,连跟着他的步伐走。
梳白?裴玉脸色沉了下来,他慌忙下楼,急匆匆的脚步声惊动了楼下气鼓鼓的夏重。他抬头看了一眼,正打算数落裴玉,却被对方无视。
他愣了愣,看见裴玉跑得很快,直往王府门前跑。夏重疑惑了一下,随即马上跟过去。
街道的人流涌动,裴玉喘着粗气一头扎进人堆里,他口中喊着让一让,一边伸着脖子去看刚才的方向。
身后的夏重握紧腰上的刀,疾步跑来牵住裴玉的手腕,“你干什么?”
“夏重,我好像看见梳白了!”
说话间,裴玉被一个人猛地撞翻在地,他惊叫一声摔在地上。头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要将裴玉吞没。
夏重拔出刀朝四周大喊一声,“让开!”
那些人四下闪开,撞翻裴玉的人被夏重眼尖捉住了。
“你什么人?撞了人不道歉,还想跑?”夏重捏紧他的手腕,凶神恶煞地蹬着眼前这个男人。
裴玉抓着夏重的衣服站起来,他没心思管那些人,他只在乎刚刚看到的是不是梳白。他着急地看了周围好几圈,那些人躲闪着夏重的刀,那个身影不见了。
登时,裴玉像泄了气的球。他有些失落地转身看向夏重,正要说话,就见夏重死活要把这个人押去王府。
“没事的,我也摔得不重。”裴玉隐藏掌心的擦伤,他看见那个被夏重拎着领子的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这不行,夏重非要把人带回去。一是怕九爷后面问起来,二是夏重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人,有点可疑。
裴玉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一起回王府。
“管家,有没有擦伤药?”裴玉见夏重押着人走远了,才悄悄问管家拿了药。
回到书房内室,裴玉正低着头仔细清理擦伤里边的沙子尘土,丝毫没察觉身后有个身影正慢慢走近。
“嘶……”裴玉拿清水洗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身后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裴玉看着那个熟悉的玉扳指,立刻惊讶起身,九爷站在身后幽幽地盯着他。
“九爷……”裴玉想收手,却被人紧握着手腕不放。
“我本来带了些韵茶坊新糕点回来看看你。”说着,男人的视线停在那个红红的伤口上,眼神沉下好几分。
“夏重是怎么做事的?”
听到他要责怪夏重,裴玉连忙解释,说起刚刚那些事情来。男人听着,脸色淡然自若。他拉过裴玉的手,仔细端详片刻。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