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九十章太子妃
白纱帐幔里,一抹阳光穿透窗栏,照在床榻上露出的半只白皙手腕。那只手仿若无骨般搭在绵软的鹅绒被子上,晶莹的指甲盖圆润饱满反着太阳光。
内室飘来淡淡的熏香味,床上的人微微耸动一下,转脸习惯性看向床沿。
男人赤裸上半身背对着他,身后条理清晰的肌肉走向上,新添了几道惹人遐想的红痕。宽阔的肩膀处有个半大的可爱牙印,深深陷在肩头的锁骨处。
“唔。”裴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嘤咛一声,拖着上半身靠在九爷腿侧,展开手臂围在那精壮的腰上。
“醒了?”男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转过脸用手轻轻抚弄裴玉太阳穴侧的长发,柔软的青丝穿过他的指间,雪光映在裴玉后脖颈处密密层叠的吻痕上。
“梳白,你……要去处理梳白的事。”裴玉软着嗓音提醒,头发被人捋得很舒服,他像只小猫似得一下子起身钻到九爷热气腾腾的怀里。
男人哑然失笑,抱着他在脸侧亲了一口。昨晚两个人从长廊坊回来后,就失控做了一夜。裴玉这会儿估计困得不行,九爷没大动作吵醒他。而是把人轻柔地放回床上。
“再睡会儿。”他俯身在其耳侧又厮磨了一阵,才不舍的分开。
另一头,十王府。
十爷瘫坐在梅树下,白雪落在他身上,四周的奴才都战战兢兢地举着伞,生怕他不高兴了就罚自己。
最近几日,十爷暴躁得很。本来这些奴才是听说十爷性格谦逊温和,才来这处讨生活,哪知道传闻是假。
这几天被莫名其妙惩罚的奴才太多,十王妃也不知为何回娘家好长一段时间了。
“看来,他还没那么草包。”
正当奴才们想着要不要劝十爷起身时,众人被这一身不大的声音惊了。他们转过头见来者是九爷,纷纷下跪行礼。
十爷拎着酒壶慢悠悠站起来,他似乎在这雪天里呆一夜了,嘴唇冻得发紫,一脸惨白,整个人颓丧不已。
“九哥,我真的没办法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九爷面前,干干地说道。
男人垂眸不语,十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摇晃几下,身上的雪花坠落在地。
他看起来痛苦极了,满心的求而不得与两相难全。周围的奴才们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没人知道他们兄弟如今打得什么谜语。
“我不能…也做不到……”十爷抬头看着九爷,面色宛如丧家之犬,下巴处的胡茬经过一夜冒了出来,给本就憔悴的脸庞增添了更多沧桑。
九爷眼里划过一丝情绪,他抬起手想拍一拍十爷的肩头,可只是举着,最终什么也没做。
“我不能用裴玉换梳白。”
十爷握着九爷的肩头,喉咙间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极了绝望的困兽,他咬着的牙发出咯咯响声,猛地垂头遮眼了一滴滴热泪。
那就是了,这些天的思虑最终让十爷做下了这个悲痛的决定。九爷不知如何安慰他,可也明白如今多说无益。
两兄弟在雪地里沉默了很久,白梅与白雪,不再是所谓的纯与白,它更像是丧事里的白纸,白头,和人生最后的那束花。
“太子登基之后,你带着裴玉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这是十爷最后和九爷说的话,他有些惆怅地站在十王府门口,上面的的木牌刻着的流金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无可奈何,九爷站了很久,最后转身上了轿辇。
皇宫关于太子登基的事情准备完善,一切都等着那日到来。太子恢复了往常的风采,他眉梢间的喜意纵是七爷也看得透透的。
不过,七爷最近也得了个宝贝,至少对于他而言,是桩喜事。
“人在你那还好吧?”太子殿后花园处,两个皇子相对而坐,席间放着一盘黑白子棋盘。
七爷把玩着手里的素扇,笑得意味深长,“难得大哥赠予了一个小美人给臣弟,臣弟当然会好好待他。”
听此,太子笑了笑,执着黑子落在棋盘里。他微微扬起下巴,眼中的得意与不屑没有丝毫的掩饰。
“放虎归山,总是隐患。”说着,他的目光从棋盘移到七爷脸上,对方身肩白鹤梅花的雪披,神采奕奕。
“大哥说的是,要属布局,还得是宫里人擅长。那些个野狗匹夫,懂的不过是拳脚功夫。”
太子身侧的福公公眼珠子快速扫了一眼二人神色,总觉得他们在打什么谜语。说起来很久了,他都没有收到九爷的命令,太子被圈禁后,九爷只要他跟在太子身边,别的没有交代。
不过,这件雪披的典故福公公倒是知道些。当时陛下赏赐时,可是惊动了整个皇宫。拢共两件的珍贵雪披,一件给了太子,一件没有给皇后,却给了九爷。
正是因为如此,福公公才奇怪为何这雪披太子竟舍得赐给七爷?不对,他重新想了想,前几日太子的那件雪披才从柜子里取出来,送去浣衣房了,眼下估计都没干。
那七爷这身,是九爷给的?怎么可能?福公公愈发想不明白,他估计此事有异,得禀告九爷。
得了空,福公公偷偷传口信给夏重,让他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九爷。男人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告诉十爷。
他们知道梳白落在太子手上了,可没想到会是七爷府里管着。如此一来,交易失败后梳白的境遇会比二人想的还要惨烈百倍。
这七爷想来是登徒子,男女通吃,来者不拒。之前就对裴玉动手动脚,看了惹人生厌。
如果说太子是九爷眼里的一块腐肉,那七爷绝对是上面的蝇虫。
思虑再三,九爷还是让夏重去传话给十爷。若是在七爷府上,实在不行就只能如上次一样,明争不行,那就暗抢。
“传什么话呀?”夏重刚走,内室的裴玉就拨开帘子走出来,男人镇定自若,转过头朝他伸出手。
裴玉乖巧地走到九爷身边,坐在其怀里时看见了他额角的汗。他伸着袖子擦了擦,正疑惑这大冬天怎么流汗了,九爷就抬起自己的下巴亲了一口。
“身体还好吗?”
若是平常问倒也没什么,如今是经历了昨夜的失控激情,裴玉一下子脸热,低着头小声说没事。
“太子登基那天,我们离开皇城吧。”
裴玉一只手搭在九爷的肩头上,歪着脑袋靠在其身上,“你不用参加登基的大礼吗?”
男人把玩着他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其白皙的手背,揉弄片刻换作十指交缠的方式。
“不需要,太子准了。”
裴玉拖着长音噢了一声,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盖着凤戳。是方才九爷出门之后,管家拿过来的,说是太子妃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