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地在信里说了,想见一见侍奉过太子多年的奴才,也就是裴玉。
也不用去想太子妃是如何得知裴玉的,也不必猜测太子妃是何用意。九爷知道,这场宴请绝对不简单。
不过皇宫里已经传开,说是太子妃仁厚,念及服侍太子的老奴才要走了,特地设宴感谢。
如此一来,便不得不去了。
九爷看着怀里把玩自己发尖的裴玉,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信随意丢在地上。
“嗯?”裴玉正疑惑,腰上的力量又紧了几分。他抬头一看,九爷有些不情愿地看着自己,眼眸中居然还有一丝委屈。
“怎么啦?”裴玉伸手点了一下九爷的鼻尖,两只手环绕在其脖颈上。
男人长话短说,把刚刚信里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想一想,裴玉还从未见过太子妃。
不过听说貌若倾城,性子直爽泼辣,又是草原长大的公主,脾性很大。不过在皇宫里,可容不得她脾性如何,尊卑上下的礼数大约也会把一个人的棱角磨平。
裴玉想象了一下,又觉得反正能看见了,也不必想象。倒是九爷看起来不大开心,裴玉本能地认为是不是自己要见到太子了。
所以他不开心?
“唔!”裴玉学着九爷的样子,挑起他的下巴,重重地在薄唇上亲了一口。
“做什么?”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裴玉傻乎乎地说,两颊被自己逗弄得红扑扑。男人心里喜欢得紧,手上抱着他的细腰仰起头。
“张嘴。”他淡淡地吐出这句话,裴玉一下子烧红了脸。男人仰着头似乎在等待着采花的蜜蜂,眼中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
裴玉闭上眼,双睫紧张得频频发颤,犹如受惊的蝴蝶。那双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男人捏着他的脸颊深情吻了下去。
“唔。”裴玉鼻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柔软湿绵的舌尖被男人狠狠玩弄,唇瓣厮磨间传来羞人的水声。
“不…不要了……”裴玉往后躲,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男人夺去。双唇分离间,银丝在嘴角黏连片刻,暧昧的水渍在裴玉嘴角闪着水光。
男人定定地看着裴玉,对方嫣红的小嘴有些发肿,有些幽怨的眼睛还带着点点泪光。
每次被亲,裴玉都是这样,委屈又可爱。男人笑了一下,伸指擦干净他的嘴角。
“现在我开心一点了。”
“哼。”
欺负完裴玉,晚上还得去赴宴。裴玉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事情,倒是九爷连裴玉穿的什么也要细细考虑。
夏重传话之后,十爷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回来禀报九爷时,也说的他没什么太大的表现。
这样不正常的反馈,九爷心里有点担心。不过眼下还得对付那个太子妃,他顾不上别的了。
夜,很快来临。
裴玉随着九爷的马车入宫,一直没心没肺的他也感知到九爷的严肃。皇宫里安静极了,只有踏雪的声音。
他们来到太子殿前,这是裴玉时隔三年回到这个地方。牌匾一如往昔,宫门也没有变化。
太子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是裴玉重新踏进这里时,心境大不如从前。
他下意识紧了紧九爷的掌心,男人侧过头,不顾众多侍卫在场,弯腰在裴玉脸颊上亲了一口。
“九爷!”裴玉小声喊了一句,男人却柔柔地看着他,还坏心眼地在裴玉掌心里挠了几下。
他只是不希望裴玉在自己身边过于拘谨。
穿过那条熟悉的宫道,这条路是从前太子抱过裴玉的地方。裴玉记得那时候自己很紧张,看着太子的侧脸心都要跳出来了。
只是现在,他牵着的是九爷的手,在厚厚的积雪里,漫步白头的人是段衡。
踩雪的声音很好听,裴玉很喜欢。他两只手都挽着九爷,走得有些慢,后面是一大串奴才,提着灯随在不远处。
“在极寒之地,我也想和九爷这样走。”裴玉忽然这么说。
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无限柔和,没什么感情的眸子在裴玉身上总是情意绵绵。二人十指交缠,隔着皮肤感受对方的温度。
是啊,只要裴玉想,九爷就可以放弃如今手上的一切。
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太子殿主殿。长长的阶梯仿佛高山,气势咄咄,几乎要压倒底下的人。
裴玉从没觉得这样的太子殿是这么陌生,他第一次产生了抵触的感觉。
“你来了。”
太子站在门口,双手负于身后,裴玉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因此未发觉太子的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不必拘泥礼数了,九弟快进来吧。”
听见女人的声音,裴玉抬眸看向主殿内侧,一个身着妃色裙襦,面容姣好的女人端坐在座位上。她头上只有一只金色步摇,是漂亮的桃花珠翠点缀的。
她轻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妩媚动人。举着酒壶的手软若无骨,整个人散发着奇异的狐媚子气息。按照道理,太子妃该是端庄贤淑才是,这位仿佛和传闻中不大像。
裴玉跟着九爷落座,屁股才刚碰到软垫,那位太子妃就举着酒杯朝裴玉道:“既然来了,不如先喝杯酒暖暖身。”
说完,太子妃便直接一饮而尽。
裴玉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的酒杯,他深知自己喝酒是什么情况,到时闹起来就尴尬了。
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推辞时,忽然两道声音响起。
“他酒量不好。”
“他酒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