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谁呢?”苏力青一向嘴贱,没人惹他他也要上去撩拨别人,叫人心烦。
赵印慢吞吞地下阶梯,压根不想参与此事。
“世子。”裴玉扭过头,看到是他。本来脸色还算平静,结果看到赵印时,立刻变了脸。
这是七王府的人,裴玉记得。为什么世子和七王府的侍卫在一起?
苏力青压根没想到这个事情,还翘着尾巴挑衅别人。他伸着脖子去看裴玉手边的单子,上面寥寥几样点心,说不上名贵。
“到底是奴才,吃不惯那些精贵点心,枉费九爷用心养着。”
按照往常裴玉肯定刺回去了,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世子为何与七王府勾结,这几日朝堂平静,也无所谓要事。
那世子没有要与七爷见面的必要理由。
裴玉想不明白,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事非凡,他必须要和九爷商议。想到这儿,刚好掌柜把包好的点心拿来了。
“多谢。”裴玉抛下这句话,便快速转身离去。理都没理苏力青,对方被无视了,瞬间人呆滞如石。
“裴玉你个贱奴才!”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冲出去拦他,却被赵印咳一声制止了。
“人多口杂,世子还得顾忌名声才是。”赵印不咸不淡地说着。
苏力青气急了,牙齿咬得咯咯响。旁边的赵印有些无语,这世子真是蠢钝如猪,却也让人恨不起来,至多厌烦罢了。
另一头,裴玉抱着温热的点心飞奔回府。夏重在院子里扫积雪,一抬头就看见风风火火的裴玉,把刚刚堆好的雪踢了满地都是。
“你能不能看看我在干什么!我白扫了!……”夏重扯着嗓子要骂人,裴玉也不理,一股脑把怀里的点心塞到他怀里,当是赔罪然后就跑了。
裴玉跑到书房里,带着满衣摆的雪像只小鹿般冲了进去。正在练字的九爷慢慢抬起头,挑了下眉看他。
“九爷九爷,你知道吗……”裴玉跑得急,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男人放下笔走到他面前,伸指扫掉他头顶上的雪。
“你听我说……”看见九爷全心挂着自己身上的雪,他立刻伸手摁住男人的两只手,强迫他看着自己。
九爷无奈又宠溺地侧过脸,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我刚刚去韵茶坊买点心,看见苏力青和七王府的人在一起。”
说完,裴玉以为九爷至少会惊讶一下。没想到他淡淡地点头说了声是吗?然后继续伸手清理裴玉身上的雪。
“哎呀九爷!”裴玉拖长音调,似是生气又是无奈地摇着男人的手臂。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让夏重盯着,你不用担心。”
得到这样的说法,裴玉泄了气。他砸吧砸吧嘴甩开男人的手,坐到刚刚九爷坐的位置上。
“怎么了?”九爷见他不太开心,走过去用掌心轻抚裴玉的脸颊。
“九爷不说说自己的想法吗?”他撇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就是因为想不明白他才火急火燎跑回来。
裴玉知道这件事九爷自然会处理,可他想听九爷分析分析,为什么苏力青和七爷勾结。
男人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笑了一下,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夹了一下那处的嫩肉。
裴玉装疼得捂脸,叫嚣着不要九爷抱抱。男人伸手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人腾空抱起。
“你说嘛,我想听。”裴玉软下嗓子,食指戳了戳男人薄薄的嘴唇。
九爷把他抱回软榻,用绒被盖住身体。裴玉顺势窝在他怀里,冰冷的手直往九爷的腹部钻。
“大概,是有什么苏力青喜欢的交易吧。”男人垂眸看着裴玉,伸手摁住他乱摸的手。
“可是七爷有什么呢?一个登徒子……罢了…”说着说着,裴玉忽然觉得不对。有什么呢,他以前是没有什么,可现在有梳白。
停顿好一会儿,九爷也明白了这个意思。二人对视一眼,裴玉立刻就要跳起来。
九爷摁住他的腰,“事情尚未可知,况且苏力青还在我们府里。”
他们虽然不知道二人勾结为何,不过优势在于苏力青在府里。这样一来,只要交易还没结束,那么苏力青这个人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而整段交易里,势必苏力青是最大的也是必要的变数。否则,七爷没有必要与这样的草包联手。
九爷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他想到这件事必然有太子的参与。如此,太子、七爷、苏力青。三人身后代表的东西,其实大概已经一目了然。
只是九爷不太确定,太子真能狠心如此?
“九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裴玉看着脸色愈发严肃的九爷,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我只是觉得,苏力青不该与七爷勾结。”
九爷不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一来是不确定,二是倘若这个想法与太子契合,那么裴玉会第一个发疯的。
他不能让梳白出事,否则裴玉真的会疯掉的。九爷有些烦躁地支起一只手,撑着下巴掩饰眼里的不耐。
偏偏苏力青这小子永远能在关键的时候搅浑水。
也许,也许他可以借口去看看梳白如今的情况如何。见上一面,兴许能有点办法。
安抚好裴玉,九爷让夏重跟紧苏力青最近的情况,而他则乘上去往七王府的车。
很久以前看过一次梳白,那时候是刚刚落在七爷手里。一切还安好,可后来不管这么要求,七爷都有说辞推脱。
九爷这次带了些生辰礼,无论如何这次也是要见面的。
“稀客稀客。”九爷刚落轿,就看见门内不远处坐在太师椅上的七爷。庭院是求饶声,看起来在责罚奴才。
“七哥好兴致。”九爷抬脚入府,周身冷淡的气质席卷着七王府每一个人。
七爷冷笑一声,看见他手上拿了几样东西,以为是送礼,便摆摆手,“九弟好东西要收着,听说极寒之地不比皇城,别送这送那冷落了自己。”
碰巧男人想着怎么开口呢,这七爷倒先给了个话茬。
“今日是梳白生辰,我想着最后一个生辰了,总得有熟人陪着。”
听此,七爷面上如结霜般,“梳白真是好福气,过个生辰竟也得九爷亲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