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九十九章赵印的提示
“他是裴玉的恩人,理当如此。”说着九爷低眉看着手上的东西,又悄然说道,“皇室子孙讲究仁礼义,七哥不会忘了从前的教导吧?”
七爷收起手上的折扇,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却冰冷如柱。
“我当然不会忘了,不过梳白再是恩人,也不过一介奴才,九弟如此便是折煞自己身份了。”
看起来,七爷不会轻易松口了。
男人视线扫到院子里成群光膀子的男男女女们,那些皮开肉绽的场面倒是吓不得九爷。只是他每逢来的时候总能瞧见如此光景。
他实在难想,梳白会是何种境遇。
“七哥的奴才似乎总不大听话。”九爷没由来说了这句话,旁边的赵印眼珠子转动几下。
“只不过是些狗玩意,没了规矩自然要罚。”七爷懒洋洋地看向九爷,讥笑一声,“比不得九弟,奴才都能入眼。”
这话嘲的是他与裴玉之情,纵使裴玉再长得一副好皮囊,可在七爷的心底看来也是与小倌无异,到底是皇室子孙,骨子里就讲究尊卑上下。
“臣弟心软,尤其是对有恩的奴才,若此番不能随一趟心愿,怕是要抱憾终生。”
听见这种言论,七爷脸色变得难看许多。他深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那些奴才。
“放下东西吧,我叫赵印拿进去。”
九爷眼里浮起一丝不明意义的笑,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既然七哥都愿意将东西收下,那让臣弟见一面也不为过吧?”
“你……”七爷无语凝噎,他只能干瞪着九爷。
若是太子在身边,或许还能用表面身份压一压九爷。如今他七爷算什么东西,九爷愿意和他掰扯两句,算是给足了兄长的面子。
要不是这府里有赵印,兴许九爷都敢直接派夏重来抢人。
男人跟在赵印身后,一步步走向厢房。他很早就听说过赵印的名字,只是从未见过面。
当时提起这个名字时还是如今在极寒之地的皇叔,那时候不知为何提起他,九爷印象很深刻的是9,皇叔似乎很是惋惜的样子。
但具体的,九爷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可以问问皇叔赵印的一些事情。
他看着眼前跟自己一般高大的赵印,话少安静,面冷可怖。给七爷卖命,偏偏只是为了钱么?
来到厢房,九爷有些警惕地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儿,旁边的赵印微不可闻地看了他一眼。
他带过许多人来这个地方,唯一有戒备心的是九爷。很警惕,不是一般人的想法。
难怪七爷当时寻自己时,开了一次又一次高价,就为了防这个九爷。赵印眼神落在九爷的指腹中,有一层薄茧,腕骨还有常年佩戴银扣的痕迹。
嗯,习武之人。
估摸着没有其他问题,九爷才迈开腿,走进这间破烂厢房。迎面而来的是干涸的血腥味,九爷微微拧眉,扭头看向气味来源。
帐幔后的梳白正垂眸看着地板,手指不知道在比划什么。听见动静时,也没有半分要抬起头的意思。
瞧见梳白如此落魄的样子,九爷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怒气的。他慢慢走到梳白面前,掀开帐幔。
一双干净的靴子出现在梳白面前,他停下瞎比划的手,缓缓抬起头。
显然,梳白愣了一下。赵印绕过男人的身躯,双手快速解开其嘴上的白布条。
像是许久未见般,梳白出神很久,才笨拙地支起上半身,朝九爷行礼。
“九爷。”他点头置地,声音微不可闻。身上的铁索缠身,发出厚重的响声。
“无需行礼。”九爷淡淡地说着,眼神落在他身上那些面目全非的皮肤上,巴掌,辫子,爪痕……可以辨别出他受了很大的苦。
然而见到自己,眼里却无半分的怨。九爷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俯身不起的样子,轻声提醒他不必行礼。
“许是最后一次了,还是让梳白行礼吧。”
看来,他都知道了。九爷想说点自己的想法,奈何赵印不走。他也不能命人出去,否则引得七爷疑心。
他蹲下身,“这是我带的生辰礼,还有另一位爷的。”
其实今天不是梳白的生辰,九爷只是编了个借口。当然,礼也是。他这趟来,十爷是不知道的。
之所以这样说,也有安慰的意思。然而这样的安慰,给予梳白的只有残忍罢了。
旁边沉默的赵印目光停在那些生辰礼上,他也听见了九爷刚刚的话。另一位爷,想必是梳白心心念念的十爷吧?
“谢过九爷十爷。”梳白又一次行礼,肩胛都在微微颤抖。
“莫苛待自己。”在梳白起身时,他听见九爷低低地说了这句话。
有些出乎意料,毕竟在梳白心里,九爷从不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简单而言,没有利益九爷绝不碰手。
他把希望都给了十爷,心底里其实是相信十爷会来救自己的。然而这些日子里,哪怕是哪个沉默的侍卫,都要比十爷还要关怀自己。
更别提如今的九爷,只要九爷这样说,梳白就相信他一定是在想办法。只是很多东西牵扯太多,并非一个小方法就能解决。
仁义已尽,梳白已经很感激了。
赵印看着两人似乎交流了句悄悄话,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撇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时间差不多了,赵印走到二人面前,九爷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
从厢房出来,赵印要亲自送九爷上马车。他挥手让其他侍卫把生辰礼仔细检查,支开这些人后,才幽幽地看着九爷。
男人敏锐的感应到这个侍卫有话要说,只是他动作也没停,踩着阶梯上车。
“九爷可听过狸猫换太子?”赵印抛下这句话,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上车的九爷脸色沉了沉,避开车夫的疑问,钻进车里。马儿嘶鸣,车很快摇摇晃晃起来。
九爷用食指挑开窗帘,微微侧过脸。看见不远处的赵印独站在门口迟迟未进府,雪的亮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孤独又寂寞。
他收回视线,重新靠在车里。狸猫换太子么?九爷思量着这句话从七爷的贴身侍卫嘴里说出的可信度,他低眉想了想刚刚见梳白的所有细节。
梳白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大好,身上的伤颇多。然而他却对这个侍卫没有半分恐惧和戒备,赵印靠近梳白时,不论解绑还是其他,梳白都是很柔和的。
最起码,这个人没对梳白动手过。
即使如此,九爷也不会全然相信此人。只是,多了重可以考虑的角度,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若真是狸猫换太子,九爷心头一计上来,这苏力青在府里,不恰巧就是个瓮中捉鳖的结局么?只要掌握苏力青了,那这出戏多半是要凉了。
九爷冷笑一声,抬头隐匿了眼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