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這邊勒馬不前,帝姬這邊,廝殺卻依舊慘烈。
面目猙獰的敵兵不斷湧現,瘋了一般地向最中心處的三人涌去,各種各樣的兵器不斷閃現,大砍刀,狼牙棒,連枷,長槍,如此等等,讓人目不暇接,毛骨悚然。
濃郁的血腥氣味中,此地儼然已成修羅場。
武松身影依舊矯健,鑌鐵雙刀也依舊犀利,遊走於樹林中的他,宛若水中游魚般靈活,時左時右,忽東忽西,每次戒刀揮起,總能帶起一蓬血雨,於夜空中綻放。
欒廷玉大吼連連,手中鐵棒剛猛無儔,揮舞得虎虎生風,碰著的,非死即傷,在他身邊周圍,早已橫七豎八躺滿了金兵的屍體。
但欒廷玉自己心中清楚,如今的他,早已接近油盡燈枯,剩餘的體力已然不多,若是援兵再不及時殺來的話,此地,便將是自己的葬身之所。
帝姬也是手持朴刀,躲在兩人身後,她的弓矢已經用盡,她也不得不親自上陣,時不時跳出去,偷襲一下敵兵,幫欒廷玉減輕些許壓力。
雖然顧忌帝姬安危,敵軍不敢放箭,但此時此刻的三人,也已經有了支持不住的感覺,
就在這時,
潮水般洶湧而來的金兵,突然間,又宛若潮水般迅速退了下去!
一名身材魁梧的金將,帶著兩名手下,緩緩上前。
蒲察烏烈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帝姬,猙獰一笑,「帝姬休要驚慌,只要你肯乖乖回去,與四太子成親,我等絕不會傷你分毫。」
帝姬聽了,頓時便柳眉倒豎,指著蒲察烏烈罵道:「蠻夷野人,安敢如此?吾乃上國公主,豈可輕易下嫁?
更何況本宮婚事早已定下!
此外,本宮已放出信號,大宋名將寧策稍後便到,你等若不速速退去,管叫你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蒲察烏烈一聽,頓時便仰天一陣大笑!
「寧策?哈哈哈哈,他不過區區五百兵,便是來了,又能如何?」
說罷,蒲察烏烈猛地一揮手中狼牙棒,吩咐手下,「你等還不跟隨本將上前,抓捕此女,更待何時?」
只聽一聲怒吼后,身高達到兩米之多的巨漢石抹鶻沙虎,當即手持長刀,便向著帝姬惡狠狠衝去。
武松和欒廷玉見了,急忙上前阻擋,卻見蒲察烏烈和他另一名手下撒刺達,各持兵器,一左一右,迎住了兩人!
蒲察烏烈揮舞狼牙棒,敵住了欒廷玉,撒刺達手持連枷,迎戰武松,連枷末端的沉重鎚頭,被他揮舞得呼呼風聲,散發出陣陣的血腥氣味。
欒廷玉此刻氣力耗盡,加上蒲察烏烈也是金國悍將,武藝高強,幾個回合間,便被對方打得節節敗退。
武松面對撒刺達兇猛的進攻,也是不斷後退,眼看巨漢石抹鶻沙虎獰笑著不斷逼近,帝姬一時嚇得花容失色。
巨漢猛地大喝一聲,手中長刀如閃電般,向著帝姬用力砍去,眼看避無可避,帝姬只得舉刀招架,只聽一聲巨響后,帝姬蹬蹬蹬連退數步,虎口流血,手中朴刀,早已不知飛到何處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後退的武松,卻是猛一彎腰,躲過撒刺達的重重一擊,隨即,他的身子猛地如同利箭般躍出,手中戒刀寒光閃閃,直取巨漢的後背!
武松剛才一直佯做不敵,以迷惑對方,此刻覷得戰機,更不遲疑,突然發力,甩開撒刺達,突襲巨漢,務求一擊必殺!
只聽噗呲噗呲兩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武松這兩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巨漢的後背上!
誰知這巨漢不但身材高大,怪力無窮,身上更是披了好幾層厚厚的皮甲!
武松的雙刀雖然犀利,但接連砍穿兩層皮甲后,卻是沒能繼續前進,傷到這巨漢的身軀。
只聽巨漢怒吼一聲,手中長刀順勢回掃,聲勢十足,武松急忙持刀急退,撒刺達見狀急忙竄出,揮舞連枷,再次纏住了武松。
武松心中當即便是長嘆一聲,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剛才好容易創造出的絕佳戰機,卻沒想到,也沒能成功擊殺此人。
如此一來,場中局勢,更是惡劣。
武松被撒刺達纏住,欒廷玉不敵蒲察烏烈,剩餘一個巨漢,則是獰笑著向帝姬不斷逼近。
巨漢猛地彎下腰,伸手便向帝姬抓去,帝姬急忙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動作快如閃電,只見她輕叱一聲,鋒利的短劍,便狠狠地扎進了巨漢的手臂。
但巨漢卻彷彿沒有知覺般,臉上神色絲毫未變,巨掌依舊不斷向前,帝姬一聲驚呼,閃身急退,卻早有一片衣衫,被巨漢撕下,露出小腿上潔白的肌膚來!
眼看帝姬遇險,武松,欒廷玉雙雙大驚,只是苦於被敵將糾纏,一時半刻,卻是來不及上前援救。
望著不斷向自己逼近的巨漢,帝姬臉色慘然,她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把長刀,便將其架到了脖子上。
「使不得!!」武松頓時便是一聲悲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