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安穩,經濟自然就逐漸發展了起來,寧策執政東昌府,把吏治,農事,商業,兵事一手抓,兵事上打擊山賊,農事方面大力推廣種植紅薯,商業方面則是搞基建,修路,同時萬達商行開辦的酒坊,肥皂工坊,也吸納了不少勞動力,拉動了不少雞滴屁。
所以東平府的老百姓,基本上口袋裏都有幾個錢,他們早早就買好了燃煤,儲備了米糧,舒舒服服在家裏貓著,就等明年開春,再甩開膀子大幹一場。
凜冽的寒風中,東平縣外的某處陵園內,祠堂里燈火通明,案桌上供奉著林沖,晁蓋,柴進,白勝,劉唐,酆泰等人的靈位,寧策手持清香,來到案桌前,拜了幾拜。
隨即楊志,孫安,張憲等人也跟着上前,逐一給林沖等人上香。
張老教頭和一身孝服的林娘子,低着頭站在一旁。
林娘子臉上猶自帶着淚痕,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悲痛之色。
寧策來到兩人面前,想了想,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好,林娘子深深地低下了頭,看也不看寧策一眼。
如果說之前,兩人之間還有一些朦朧的好感,但隨着林沖之死,兩人皆是心知肚明,從此在一起的可能性,卻是再也沒有了。
寧策望向老教頭,低聲道:「老先生節哀,不知今後,兩位有何打算?」
張老教頭此刻也是眼含淚花,哽咽地說道:「多謝大人惦念,小女已下定決心,願以林沖遺孀的身份,青燈古佛,在此陪伴他到老。」
寧策聽了,心中也有些感慨。
當初在高衙內的逼迫下,林沖被迫和娘子分手,也在林娘子心中,留下永遠難以癒合的傷疤,以至於此後局勢轉好,林沖找到林娘子,想要複合,但林娘子只是不同意。
但隨着林沖為了保護帝姬和盟約,壯烈殉國,官家為之動容,對林沖等人多有封賞,而林娘子也終於解開了心中的一縷執念,知道自己曾經的丈夫,絕非懦弱之人。
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天人永隔,現在想挽回,卻是太晚了。
寧策想了想,便望向林娘子,低聲道:「你既然看破紅塵,有意在此陪伴林教頭,本官便為你在此地修築一座道觀,可好?」
林娘子抬頭,深深地望了一眼寧策,隨即低頭,福了一禮。
「張貞娘謝過大人。」
寧策點了點頭,最後又看了一眼諸位好漢的靈牌,這才轉身離去。
楊志上前,將一個包袱遞給張老教頭,「這裏有五百兩銀子,是大人特意囑咐交給你們的,林教頭是為國犧牲,大人說,對家屬遺孀一定要有所交代,照顧。」
老教頭接過包袱,謝了幾句。
楊志嘆了口氣,這才帶着其餘眾人,走出了祠堂。
寧策環顧周圍,這塊地是他買下來的,用來安葬林沖等人,同時寧策把宋江,吳用等人的墳墓,也遷到了這裏,讓這些水滸好漢,死後相聚在一起。
寧策來到一座高大的墓碑面前,墓碑上刻着一排大字,『大宋天平軍第三將林沖之墓』。
花崗石墓碑旁,放着一桿花槍,又有一個碩大的酒葫蘆,裏面裝滿了酒,一盤牛肉,擺放在墓碑前,上面已經堆積了薄薄的一層雪。
寧策看了一會墓碑,這才帶人轉身離去。
眾人沒走幾步,孫安彷彿發現了什麼,急忙一個箭步上前,抽出鑌鐵雙劍,擋在了寧策身前,神色警惕!
孫安一聲怒喝,「什麼人?!」
只見陵園大門外,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手裏捧著一把劍,正向眾人緩步走來。
書生說道:「孫兄何必緊張?在下不過是有一把寶劍,想要獻給大人。」
寧策只覺此人面善,仔細一看,卻是當初在金門寺有過一面之緣的王寅。
寧策怔了怔,自己當初在金門寺訛了此人一把青釭劍,沒想到今日他又來送寶劍,此人雖然是方臘下屬,算是反賊,但是在金國時,曾為拯救帝姬出了不少力,是個敵友不明的人物。
考慮到方臘如今在江南鬧得正凶,對此人,寧策也不得不留幾分小心。
寧策略一拱手,「原來是王兄,久違了。」
王寅哈哈一笑,「寧大人太客氣了,大人以護送帝姬出使金國,簽訂盟約之功,被官家升為天平軍,鎮海軍兩鎮節度使,又是東平知府,將來的天家駙馬,位高權重,煊赫一時,王某不過一平民,當不得大人如此稱呼。」
寧策眼看王寅這麼客氣,想了想就說道:「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王兄這麼客氣,還打算送本官寶劍,莫非有求於本官?」
王寅聽了,當即深深地彎腰施禮,
「王某自認也有幾分才幹,此番願跟隨大人驥尾,建立一番功業。」
寧策聽了,頓時大喜,沒想到王寅居然主動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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