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釀酒的目的,主要是想用來跟北方遼國,金國交易戰馬,倒不是為了在大宋境內銷售。
烈酒在寒冷的北方很受歡迎,屬於硬通貨,反正明年的紅薯註定吃不完,寧策總要為它們找一些其他的用途。
紅薯也可以做成粉條,不過粉條就沒有白酒那樣的暴利,也沒法換戰馬。
除了釀酒,修路和錢莊也是明年商行的重點項目,這兩項如今都在按計劃,有條不紊地推進,沒什麼需要寧策操心的。
商業之後就是兵事,
寧策起身,宣佈天平,鎮海兩軍的人事任命,
駐紮東平府的天平軍,其中第一將岳飛,第二將楊再興,其餘往下依次是魯智深,武松,杜壆,欒廷玉,樊瑞,王貴共八名將領。
駐紮青州府的鎮海軍,第一將則是張憲,第二將湯懷,往下依次是呼延灼,高寵,王貴,李袞,項充,王寅共八人。
秦明恢復記憶后,被寧策派人找到,並帶回大宋,擔心他沒有徹底恢復,寧策還是安排他先養傷,暫時不敢用他,否則秦明也是一個能打的戰將。
對各自的安排,眾人心中早有所料,只有王寅喜出望外,他沒想到自己初來乍到,就有了去處,看來寧策對自己很器重。
眾人聊了一會,然後史文恭無意中提起西北的某處山寨。
「少華山中有伙匪人,為首有四個頭領,十分兇悍,打家劫舍,搶劫過路客商,官府奈何他們不得,
童太尉曾跟朱將軍交代過,讓我等年後便去剿滅,權當練兵。」
寧策一聽,這說的不就是史進和神機軍師朱武他們幾個么?
於是便問:「可知道賊首姓名?」
史文恭說:「聽說大頭領是末將的本家,也姓史,年紀不大,武藝了得,擅用一把三尖兩刃刀。」
寧策心想沒錯了,是史進無疑。
換了不知情的人去打,損兵折將不說,還未必能取勝,
但知道這伙賊人的來歷后,卻很容易就能收服他們。
於是寧策叮囑史文恭,「這伙賊人也是有本事的,你貿然前去征討,容易兩敗俱傷,本官這裏有一計,你可去信襄州,請王進王教頭前來相助,只要王教頭出手,少華山可兵不血刃,一戰而下。」
「這四名賊首都有幾分本事,你可留他們在軍中效力。」
史文恭聽了,當即大喜,急忙謝過。
接下來是科技方面的展示和彙報,投入大量金錢和人力后,蒸汽機和火槍進展順利,尤其是火槍,按照寧策的指示,線膛槍已經製造出了樣品,射擊精度驚人。
火槍和蒸汽機這種大殺器因為過於先進,所以寧策沒讓湯捷展示,只是讓他簡單跟眾人介紹了一下。
不過線膛槍是能工巧匠經過一系列繁雜的工藝,製造而成,工藝繁瑣,製造周期長並且造價極其昂貴。
寧策對此也沒轍,只能盼望研發部門儘快把機床搞出來,有了機床,才方便大批量製造線膛槍。
然後頭髮亂蓬蓬,鬍子老長的丁喬站了起來,不顧湯捷的勸阻,把一團亂麻般絲線狀的物體扔到了長桌上。
「師父,這是徒兒最近研究出的東西,徒兒以為,此物可以代替生絲去做衣服。」
眾人皺眉看着長桌上的亂麻,心想這是啥玩意?
且不說他能不能代替生絲,便是能代替,又能如何?
江南養蠶人多的是,只要錢砸下去,要多少生絲,都能生產出來,有必要再搞一個代用品么?
寧策皺了皺眉,也有些不悅,
心想為師收你這麼一個徒弟,費盡心血教導你學問,讓你去研究火藥,火槍,蒸汽機,結果你跑去研究服裝?
你這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哪怕你研究個高性能織布機,為師今日也會誇你幾句,你研究這一團亂麻,有嘛用?
寧策頓時就有些不快,心想自己這個徒弟,不但髮型衣着都跑偏,連研究方向現在也跑偏了。
眾人皆以憐憫的目光,望向科學怪人般打扮的丁喬,毫無疑問,大傢伙都以為寧策的這位愛徒,精神可能是有些問題。
寧策輕咳一聲,打算說幾句場面話,把今日的難堪局面,度過去,結果話剛到嘴邊,望着桌上那一團亂麻,寧策突然間一怔,開始出神。
眼看寧策盯着桌子上的絲線,一動不動,眾人頓時也升起了好奇心,於是紛紛順着寧策的目光望去。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東西,還是一團亂七八糟的絲線,看不出有什麼玄妙之處。
眾人覺得有些尷尬,心想莫非這也是一種太過先進,所以自己等人看不出來的東東?
殷秀秀及時地咳嗽一聲。
寧策這才驚醒,回過神來,他望着自己的這位徒弟,想了想,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丁喬,這個泥……,這個玩意你是怎麼搞出來的?」
眼看得到寧策的『重視』,丁喬頓時便是眉飛色舞,他先是炫耀性地橫了湯捷一眼,這才對寧策說道:「師父,徒兒有一日按照恩師囑咐,研究煤焦油,將其加熱后,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東西,此物可以拉成細絲,所以徒兒以為,應該也可以代替生絲,用來做衣服。」
「師父,徒兒說的對不對?」
寧策望着面前的亂麻,點了點頭,「對,對,沒錯,能做衣服,這次算你立下一功!」
丁喬聽了,頓時便高興的什麼似的。
然後寧策便望向湯捷,「丁喬這個發現,很重要,以後單獨給他劃一個部門,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他應該還能發明出更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