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衙內若是上前騷擾,寧策定然不肯饒我,若是不上前,又有違本衙內一貫的性格,所以只好眼不見心不煩,搬到這艘船來。」
徐寧哦了一聲,頓時恍然大悟。
望著遠處,站在震武號上層甲板上的俊秀少年,高衙內不禁陰陰一笑,「不過本衙內也不是省油的燈,寧策既然逼我搬家,本衙內也有相應的手段,報復回去!」
徐寧看了看自家衙內,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寧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家衙內,究竟能採用什麼手段,才能暗算得了以足智多謀著稱的寧策,寧大人。
龐大艦隊緩緩駛出海港,向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奔去,按照計劃,在舟山群島處,船隊將正式分成兩部分。
高衙內將會分得大部分的作戰力量,包括兩艘新戰艦,三艘新巨輪,三千兵馬,以及其他船隻若干,水師統領為李俊,童猛,陸軍主將則是樊瑞,先鋒官高寵。
寧策則帶著振武號,神武號兩艘戰艦,以及另一艘巨輪,還有一千兵馬,其餘船隻若干,護送著將近三百艘的艦隊,前去異鄉,將難民妥善安置。
夜色越來越濃,
船艙之中,
周氏和丫鬟小月一人拿著一雙絲襪,在漂泊不定的燭火下,面面相覷。
周氏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確定這是寧大人送來的?」
小月點了點頭,「沒錯啊,就是那個什麼,好像叫金槍手徐寧的人,派人給送來的,他不是寧大人的下屬嗎?他難道敢亂傳寧策的命令?」
「沒打開之前,小月也不知道裡面是襪子,否則小玉肯定會婉拒他的。」
周氏想了想,便搖了搖頭,「假傳命令……,這應該不至於,寧策是兩鎮節度使,位高權重,統兵有方,他手下將領,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假傳將令的。」
「只是……,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送我襪子?」周氏皺了皺眉,「這未免有些太唐突了吧?」
小月說道:「這有什麼?夫人您現在是單身,寧策也是單身,您又是這麼漂亮,豈不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寧策肯定是看上你了!」
「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周氏啪的一聲,狠狠打了小月腦袋一下。
小月頓時就是呲牙咧嘴,「你們怎麼連打人都一樣,總打人家腦袋?欺負小月個矮么?」
二女笑著嬉鬧了片刻,這才重新歇了下來。
小月給周氏出主意,「寧策年紀輕,臉皮薄,他肯定是喜歡上夫人了,所以用這個來試探,夫人若是有意,明天穿上這絲,襪,再不小心讓寧策看到,他也就明白夫人的心意了。」
周氏看了小月一眼,有些害羞,
小月說:「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您現在是自由之身,老爺也一直希望您能嫁人,現在好容易碰到合適人選,您一定要抓住啊,
千萬不能為了所謂的臉面,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周氏皺眉沉吟,
「只是這個東西……」拿著手中的絲襪,周氏臉頰飛紅,舉止也忸怩起來,「穿著這個,還要露出小腿,也太羞人了吧?」
小月說道:「夫人未免想多了,您看杭州那麼多的番邦女子,露胳膊露大腿的都有很多,咱們這才哪到哪啊,不算什麼的。」
周氏想了想,終於還是羞得低下了頭,「不,我不穿,哪怕是寧策送來的,我也不穿,小月你想穿,就都送你吧。」
小月急忙推辭,但周氏那裡肯依,當即就把幾雙絲襪,一股腦都塞進俏丫鬟的懷中。
次日一早,寧策命人來請,於是周氏帶著小月,來到上層甲板上,和寧策共進早餐。
早餐很豐富,什麼大螃蟹,海參,八爪魚,生魚片,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小月見到好吃的,兩眼放光,也不客氣,上去甩開腮幫子就是一頓造,
只是周氏心中有事,吃飯時一直低著頭,含羞帶怯的,有時還偷偷瞥寧策一眼,讓寧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這婦人,是越來越奇怪了。
偷偷地瞥了一眼桌子下面,在海風吹拂下,二女時不時露出的半截小腿,寧策心中納悶。
心想這兩人在哪搞的絲襪?
絲襪只有自己這裡有,再有就是給了高衙內,不過高衙內做事荒唐,周氏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他打交道的,
並且,
並且不是都說大宋女子保守穩重么?
怎麼現在都開放成這樣了,居然當著本官的面,就穿上了絲襪?
寧策可是記得,後世有個官員叫海瑞,號稱鐵面無私,廉潔公正,這人到底如何,寧策不做評論,
但寧策隱約記得一件事,好像是他五歲的女兒被男人碰了一下手,海瑞便是大怒,說是女子不能隨便被男人碰,便將女兒活活餓死,以保全她的名節。
這件事情,寧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也說明了一件事,就是古代的女子,對於名節,都是很看重的。
不過海瑞是明朝人,是幾百年後的人物,而現在是宋朝,正是萬邦來朝,交流頻繁,對外貿易如火如荼,方興未艾的時候,
或許現在的大宋,對於男女間的事,並不像後世那麼苛刻吧。
寧策正在想著,便看到對面的美少婦,放下碗筷,取來毛巾擦了擦嘴,這才站起身來,輕啟櫻唇,說道:「感謝大人盛情款待,妾身很是好奇,有意看看大人的戰船,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寧策聽了,於是便也站起身來,
臉上含笑,
「夫人既有所求,在下如何不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