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再度陷入沉思,
心想看來要進娛樂室,還是需要過寧策這一關,
想起蒲家的兇狠和翻臉無情,恰馬爾想了一會,決定還是硬著頭皮去見寧策,提供情報比較好。
一來之前寧策也沒見過自己,二來看奧利弗的樣子,現在也過得好好的,所以去見寧策,應該風險不大。
只要自己隨便提供個情報,矇混過關,也就是了。
想到這裡,恰馬爾一咬牙,便又招來小二,「小二哥,麻煩你領我去見你家掌柜,我有些東西,想提供給他。」
小二見怪不怪地點了點頭,
恰馬爾轉身,吩咐手下,「你們照顧好納伊,我一會就回來。」
小二很貼心地說道:「本店提供客房,價格不貴,整潔乾淨。」
恰馬爾聽了,於是就讓人把納伊扶起來,在小二的帶領下,去客房休息。
片刻功夫后,恰馬爾來到那扇神秘的門外,排了一會隊,終於輪到了他。
恰馬爾定了定神,大步走了進去,他身後的房門,被人重重關上。
只見這房間不太大,但非常乾淨,牆壁刷得雪,白,屋子中間擺了一張桌子,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少年,坐在桌子後面,正打量著恰馬爾。
又有兩名壯士,手扶寶劍,站在少年身後,
恰馬爾急忙上前,來到少年對面坐下。
他早有準備,就把手中包袱放在桌子上,將其打開,裡面有一些乾枯的植物,還有些植物的種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古樸的石雕,做工粗糙原始,一看就有些年月。
少年笑了笑,拿起一粒植物種子,開始認真觀察,他非常仔細地,花費了很長時間,將恰馬爾提供的所有物品都看了一邊,然後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很抱歉,這位來自身毒的兄弟,這些東西,並不能引起我的重視。」
恰馬爾聽了,頓時大吃一驚,嚇得他差點沒跳起來。
心想對方如何知道自己來自身毒(古印度當時被稱身毒)?
他是不是還知道自己更多的信息?
知道自己是前來刺探的?
看著對方驚恐的臉色,寧策微微一笑,心想小二剛才稟報過了,說你們吃飯用手抓,根本不用筷子,並且只用右手,這分明是印度人的做法,
再說印度人的長相,還是比較容易辨認的。
恰馬爾強作鎮定,急忙起身,一手撫胸,給寧策行了個禮,「您說的再對也沒有了,我正是來自朱羅國,也就是你們所稱的身毒,不知您是如何得知?」
寧策笑了笑,「閣下請坐,在下寧策,便是此地主人,敢問閣下姓名?」
恰馬爾心中一驚,心想果然是他!
於是老老實實地答道:「在下叫恰馬爾。」
寧策點了點頭,問道:「不知閣下可有什麼情報,為本官分說一番?」
恰馬爾心想,老子就是來打聽情報的,又是蒲家的盟友,怎麼可能給你提供情報?
於是他搖了搖頭,故作遺憾狀,「真是不巧,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邊,恐怕不能提供什麼情報給您。」
寧策望著對面的商人,想了想,便說道:「聽說你們那裡,棉花很多?」
恰馬爾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自豪,「不錯,我們那裡土地肥沃,日照充足,很適合棉花生長。」
寧策便說道:「既然如此,如果你願意跟本官合作,運送棉花到大宋來,本官就可以給你一個會員資格,讓你進入娛樂室。」
恰馬爾聽了,心中不禁一動。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大宋,就是先進生產力的代名詞,出口的商品,如瓷器,茶葉等等,吊打全世界,而外國的東西,除了金銀之外,他們基本看不上。
所以這些往來兩地的海商,就有一個問題,就是把什麼東西,運到大宋去賣。
畢竟船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帶一些商品,順便賺點錢。
但是大宋的商品很強,對於域外的需求,並不如何強烈,此刻聽寧策要買棉花,恰馬爾便有些動心。
寧策繼續說道:「咱們可以約定一個長期的價格,只要棉花送來,馬上結清貨款,絕不拖延。」
恰馬爾想了想,覺得暫且答應對方,也沒什麼,大不了到時候不執行,也就是了。
於是他急忙滿面堆笑,說道:「這個沒問題,我願意跟閣下合作。」
寧策聽他說的敷衍,暗自一笑,也不揭穿他,只是又加了一句,「本官乃是大宋節度使,東平知府,信用絕對可靠,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此外,從此之後,大宋的白酒,香水,琉璃,肥皂,絲,襪等物,一律採用配給制,
打個比方說,你運來一船棉花,你就擁有可以購買兩壇白酒,或是十雙絲,襪的資格,
以後凡是本官麾下工坊生產出來的商品,只用錢,是買不到的。」
恰馬爾聽了,頓時便是一驚,他仔細一想,不禁又是心中暗贊,心想面前這位年輕官員,真是好老辣的手段!
一番算計,居然滴水不漏!
別的不說,絲,襪這個東西,恰馬爾略有耳聞,聽說在倭島,在西方,都是被搶破頭的東西,有錢也買不到。
現在是這個年輕官員,逼迫自己必須用他想要的棉花,才能換取絲,襪的購買資格,
這麼一來,可以想象,很多人肯定會瘋了一樣地,把大批棉花運往大宋,來換取那個寶貴的,千金難求的資格。
畢竟絲,襪在歐羅巴那邊,可是賣到一百兩銀子一雙的天價,並且有價無市,供不應求!
然後再往深一想,恰馬爾頓時又是冷汗淋漓,對眼前的少年,心中滿是敬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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