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武器鋪的寧策,依舊悠閑自在,他一點也不着急,漫無目的地帶着美貌的侍女,在燕京街頭逛來逛去,
兩人如同普通遊客一般,接連又去了幾家店鋪,直到距離那武器鋪已經非常遙遠后,真田雅美才湊近寧策,輕輕拽了拽少年的衣角。
「寧君,為什麼剛才沒有購買武器?」
寧策笑了笑,「雅美,你沒看出來么?那分明是一個陷阱,
耶律大石,耶律普速完,都是精明厲害的人物,進城時那些士卒如此細緻的搜身,就是擔心有人攜帶武器進入,
既然如此,他們又怎麼可能忽視城中的武器店?
更何況,剛才那家店的店主,還是漢人,
一個漢人,他憑什麼能在契丹人統治下的燕京城,在鬧市之中,公然售賣武器?」
真田雅美聽了,頓時便悚然而驚,「寧君,你是說,剛才那個武器店主,其實是個姦細?」
寧策微微頷首,「此人肯定早已投靠了契丹人,所以才能不受猜忌地在城中繼續營生,若本官猜的不錯,我們真在那裏購買了武器,一轉眼,肯定就會被那店主告發,」
寧策轉身,望向真田雅美,「雅美,你不知道,有的人,專以吸自己同胞的血為生。」
真田雅美想了想,不禁皺起好看的眉毛,「沒有武器,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寧策笑笑,伸手指向不遠處一座看似普通的偏僻民宅。
「時遷就在那裏,走,咱們去看看。」
片刻之後,民宅之中,寧策帶着手下,與時遷勝利會師。
這民宅看似普通,裏面面積卻是不小,寧策帶着五十名士卒躲在裏面,空間居然還綽綽有餘。
聽了真田雅美的敘述,時遷頓時連拍胸口,暗道僥倖。
「大人真是火眼金睛,居然一眼就看穿這些契丹人的奸謀,
不錯,城中所有的武器鋪,都有契丹人的眼線,一旦購買武器,就會立即被人告發,
屬下也是事後才得知此事,還來不及稟報大人,沒想到大人卻看穿了這個陰險陷阱。」
眾人皆是以欽佩的目光,望向寧策。
寧策淡淡一笑,臉色雲淡風輕,彷彿剛才不過是一件普通小事,
多虧了他穿越者的身份,對耶律大石和耶律普速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所以才能及時發現陷阱,並迅速全身而退。
耶律大石是什麼人?
那是以一己之力,建立了西遼帝國的開國皇帝!
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皆是一時之選。
她的女兒,耶律普速完也不是泛泛之輩,據史料記載,耶律大石死後,正是耶律普速完繼承了皇位,成為西遼帝國的女皇。
西遼帝國是當時中亞的特大帝國,疆域一度比南宋,金國都大,能統治這麼一個強大帝國的,無論是耶律大石,還是他女兒普速完,哪個又會是易與之輩?
這兩人會給偷襲者留下漏洞?
想都不用想!
單論耶律大石的能力,可以說可以輕易碾壓宋徽宗,便是雄才大略的金太祖完顏阿骨打,也不一定能在他面前佔據上風。
這人是個可怕的對手,
所以寧策才篤定,鬧市之中的武器鋪,毫無疑問,就是個巨大陷阱!專門等著那些混進城中的姦細,自投羅網。
寧策想了想,便直截了當地問時遷,「本官打算今日午時動手,裏應外合,襲擊迎春門,你有何計謀?」
時遷說道:「屬下早已在城中踩點完畢,知道幾處地點,正處鬧市之中,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到時屬下會趕赴這幾個地點,放火引起騷亂,吸引城中守軍注意,方便大人動手。」
寧策點了點頭,讚許地說道:「此計不錯,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裏可有武器?」
時遷皺了皺眉,連連搖頭,「屬下無能,有負大人所託。」
寧策倒也不感覺如何意外,要是真能在耶律大石眼皮底下,購買大批武器,那時遷能耐可太大了。
孫安眉頭緊鎖,有些焦躁不安。
「眼看時辰將到,我等卻是手無寸鐵,這可如何是好?」
真田雅美說道:「我軍皆是精銳之士,便是赤手空拳,戰力也是不俗。」
時遷搖頭,「耶律普速完與其父一樣精明幹練,各個城門中,皆有最精銳的士卒把守,全副武裝,每個城門口至少有三百人,
大人手下不過五十人,又沒有兵器,屬下以為,硬拼實不可取。」
孫安聽了,頓時也倒吸一口涼氣。
說道:「燕京城一共九個門口,如此一來,豈不是看守城門的,便有三千人?」
時遷點頭,「正是如此,除此之外,還有宮中一千五百名禁軍,以及耶律普速完手頭的五百精銳,合起來共計五千人。」
眾人聽了,皆是心中沉重。
心想自己等人這一路來,先是奇襲擊破郭藥師的常勝軍,斬首遼國駙馬,而後又是不眠不休,一夜急行軍,方才來到燕京城下,
而後好容易混進城中,眼看勝利唾手可得之時,卻被缺少武器裝備,給束縛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默然無語,就連寧策,也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發一言,似是在思索着什麼。
時間緩緩流逝,
眼看,距離午時只有半個時辰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眾人對視一眼后,孫安當即帶着幾名士卒,躲在門口,時遷則去開門。
院門一開,一名剽悍男子,快步走進,眾人定睛一看,卻正是己方一名士卒。
只見這人匆匆來到寧策面前,稟道:「大人,楊制使,魯大師,欒廷玉,關勝等四名將軍,已經在城外與武將軍,高將軍匯合,特遣屬下前來報信,敢問大人,是否準時攻擊敵軍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