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策嚇了一跳,差點沒一拳打上去!
幸好他及時認出了這張臉,原來是團練使郎捷,所以趕緊收回了拳頭,
寧策有些不滿地望向對方,「郎大人怎麼也來了?」
郎捷滿臉堆笑,「下官途徑此地,恰好遇上大人,是以便過來看看,這個……,大人在忙什麼?」
寧策並不相信他的鬼話,他懷疑這人一直在跟蹤自己,否則不能這麼巧,
不過他既然在這裡,作為當初的知情者,或許能給自己提供一些線索。
於是寧策便問:「郎大人來得正好,本官對姚通判之死,有些好奇,所以想了解下詳細情況。」
郎捷有些詫異,「大人不是正在整頓本地商業么?怎麼突然又對姚通判的事感興趣了?」
寧策說道:「商業那邊沒什麼大事,本官都安排好了,只是天雷劈死人這種事很少見,本官很好奇。」
郎捷點了點頭,「下官理解大人的心情。」
然後他一指斜對面,「那裡有間茶館,當時有很多人目擊,大人可以去那裡詢問。」
於是寧策帶著楊志,郎捷,來到茶館中,
因為作為當地二號人物,姚振之死震動不小,當時一把手趙彬親自前來查看,郎捷在一旁跟隨,所以對此事,他看起來較為了解。
郎捷一進茶館,頓時便興奮起來,指著個正在喝茶的老者,對寧策說道:「大人請看,此人就是當天的目擊者,當時他離姚大人最近。」
寧策踱步上前,
老者趕忙起身,很卑微地給寧策跪了下去,「草民錢有德見過王爺。」
寧策手疾眼快,一把將老者攔住,「老人家免禮,不過,你認得我?」
老者小心翼翼地答道:「昨日在街頭,看到王爺為咱們老百姓主持公道,是以認得。」
寧策呵呵一笑,扶著老人在桌旁坐下,然後便問:「老人家,聽說姚通判出事的那一天,你親眼目睹?」
老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后怕的神色,「那可真是太嚇人了,當時下著雨,然後姚大人突然就拿著寶劍跑了出來,小老看他也沒打傘,便招呼他一聲,
原本姚大人很和氣的人,沒有官架子,結果那天他像是沒看到小老,只是手持寶劍,很兇地左看右看,好像在找什麼,
然後他突然就大聲罵了一句老天爺,
哎呀,老天爺是能隨便罵的么?於是天下降下好大一條閃電,一下子就把姚大人給劈死了,
哎呀,真是太嚇人了。」
寧策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是很嚇人,當時大概是幾點?」
老者想了想,便說道:「當時應該是巳時三刻,我聽到打梆子聲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另一個茶客便開口反駁,「錢老頭你記錯了吧?當時明明是巳時一刻。」
此言一出,頓時茶館里的眾人,也是紛紛開口,有說巳時三刻的,也有說巳時一刻的,
寧策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對,
郎捷在一旁急忙說道:「錢老頭應該是記錯了,根據下官得到的消息,捕快趕到現場時,才是巳時三刻,當時距出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所以案發時間肯定是巳時一刻。」
錢老頭愣了愣,「可是小老當時聽到梆子響,聽動靜就是巳時三刻。」
寧策有些不解地問道「都說晨鐘暮鼓,一般來講,白天報時,不是應該聽鐘聲么?大白天的,哪來的梆子聲?」
原來古代人沒有手錶,但他們也很聰明,報時的方法就是白天敲鐘,來告訴人們具體時間,所以叫幾點鐘,
晚上則是有打更的人敲梆子,用來報時。
所以按常理講,白天不應該聽到梆子聲,
郎捷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咱們這裡也是敲鐘的,但不巧前幾日鍾壞了,沒修好,所以改在白天以梆子聲報時。」
寧策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他想了想,又問老者,「時間咱們就先不糾結了,請問老人家,出事的當天,您可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么?」
老頭想了半天,便搖了搖頭,說道:「要說不對的話,好像也沒有,不過那天,我看到牢城營小管營相公來尋姚大人,但姚大人沒有見他。」
寧策聽了,心中一動,
於是便問:「施恩來了?您怎麼知道姚大人沒見他?」
老者說道:「小老當時在這裡喝茶,看到小管營相公去敲姚大人家的門,當時還沒下雨,結果門子沒讓他進,這可不就是姚大人不願見他么?」
寧策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又問了幾句,這才起身離去。
郎捷解釋道:「不是姚大人不見他,而是當時姚大人正在衙門辦公,沒在家,後來他找一份文件,才回去府中,結果後來出事了。」
寧策思索著點了點頭,
楊志在一旁低聲說道:「大人,這事不是早有定論了么?為什麼屬下感覺您像是在查案一樣呢?」
寧策笑了笑,便說道:「這個案子很有意思,你留意下時間,巳時一刻,和巳時三刻,有什麼不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