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水葫蘆那逆天的生長能力,
寧策很快就猜到了事情真相,
蔡京派人偷了水葫蘆,打算種植,但他不知道此物的厲害,直接將水葫蘆種在了河中,以蔡京為人的貪婪,估計還沒少施放肥料,
但汴京城水系十分發達,河湖眾多,水路四通八達,有『水城』之稱,
蔡京府中的水流,恰好與外界相通,
於是在肥料的滋養下,鳳眼蓮沿著河道,一路瘋狂生長,最終沿著河水,長到了御河中,最終堵塞御河,也擋住了官家的『登仙』之路。
得知此物來自蔡京府中,
宋徽宗頓時便張大了嘴,
他怎麼也想不到,
在他心目中,忠心耿耿的蔡京,
會放水草來破壞自己的祭天大典!
宋徽宗怔了怔,而後便有些不悅,臉若寒霜,
「梁師成,你在欺騙朕么?
這水草乃是寧策獨有,
朕可是親眼看到,
蔡京張口索取此物,
寧策沒有答應,
那麼,
蔡京從哪弄到的鳳眼蓮?」
梁師成也愣了愣,
是啊,
蔡京從哪弄到的這玩意啊?
就在這時,
曹猛急忙上前,稟道:「官家明鑒,前幾日官家視察了臣的豬場,當晚便有賊人潛入豬場,偷走大批鳳眼蓮,此事臣已經向鎮北王稟報過,並向開封府報案。」
宋徽宗望向張叔夜,
張叔夜點了點頭,「確有此事,老臣接到報案后,派遣精兵強將,在城中四處搜索,但數日來,一直沒發現賊人的蹤跡,
只是老臣也萬萬沒想到,
這偷東西的賊,
居然……」
宋徽宗聽了,頓時呆若木雞,
心想鬧了半天,
難道此事是自己最信任的蔡京乾的?
他可覺不相信蔡京有膽量,有動機,來破壞祭天大典,
官家狐疑地望向寧策,
心想此人智謀無雙,
莫非是此人使了手段,栽贓蔡京?
寧策冷笑一聲,
「蔡太師機關算盡,意圖偷盜鳳眼蓮,種植髮財,他卻不知,此物生長最是迅速,以至釀成今日之禍!
臣以為,蔡太師此舉,應是無心之失。」
宋徽宗皺眉想了想,當即吩咐梁師成,
「把蔡京給朕招來!」
梁師成略一猶豫,便進諫道:
「官家,蔡太師有重任在身,他正在鴻臚寺,與金使談判。」
宋徽宗聽了,當即勃然大怒,拿起旁邊的茶盞,便用力向梁師成擲去!
只聽啪的一聲,精美貴重的瓷器,被摔得粉碎!
宋徽宗臉色猙獰,雙眼血紅,平時的儒雅風度,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還有什麼事,比朕的祭天大典,更重要!」
「趕緊把蔡京叫來!
讓老賊給朕滾過來!」
梁師成屁滾尿流而去,
聽聞官家龍船受阻,尤其擋路的還是寧策發現的祥瑞『鳳眼蓮』,
高俅,張邦昌,耿南仲等大臣也是匆忙紛紛趕來。
張邦昌剛上船,就看到寧策等三人,低頭站在官家面前,頓時便是一喜,當即幸災樂禍地,低聲對耿南仲說道:
「這寧策仗著鳳眼蓮發了大財,卻沒想到,也有今天的下場!」
耿南仲點了點頭,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老夫早就說過,此人一心賺錢,太過高調,早晚必吃大虧!沒想到,居然一語成讖。」
一邊說,一邊還搖了搖頭,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一群太監帶著船夫,從御河裡將水草拔出,扔到岸上,堆得宛若小山一般,高俅見了,不禁暗自有些心疼,
於是便偷偷靠近相熟的太監,
低聲道:「王公公,稍後能否給老夫留幾株水草?
對了,
老夫不是想種,就是想嘗個鮮。」
那太監聞言,當即一怔,「以太尉和寧策的交情,只要太尉開口,寧策還能不給您?」
高俅低聲道:「老夫不想欠他人情!」
太監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官家此次,大發雷霆之怒,要求將發現的所有鳳眼蓮,全部燒毀,
咱家實在沒這個膽量,敢網開一面,
所以,還請太尉恕罪。」
高俅聽了,只得遺憾作罷,心想看來只能以後找機會向寧策討要了。
然後楊戩便帶著蔡鞗,匆匆趕來,
楊戩上前稟道:「官家,老臣剛剛查明,這河裡的鳳眼蓮,正是蔡鞗種植,他剛才已經承認了!」
宋徽宗聽了,頓時身子一震,
他萬萬沒想到,這罪魁禍首,果然還是在蔡家!
蔡鞗前幾日一直忙著籌備擴大豬場規模,開辦雞鴨場之事,頗有些疲累,是以今日喝了點酒,正迷迷瞪瞪時,便被楊戩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