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戩詢問,蔡鞗酒喝多了,也沒想太多,於是直言相告,
楊戩大驚,只得拉著蔡鞗,匆匆趕來面聖。
宋徽宗以陰冷的目光,鎖定蔡鞗,
彷彿一隻盯上了青蛙的毒蛇一般,
蔡鞗滿臉通紅,一身酒氣,站在那裡搖搖晃晃,還不知道已經大禍臨頭。
宋徽宗冷哼一聲,
「蔡鞗,你可知罪?」
蔡鞗怔了怔,
這才看清面前之人,正是皇帝,
急忙撲通一聲,拜倒在地,
「官家,臣犯了什麼罪?」
楊戩急忙一指遠處的水面,怒聲道:「這鳳眼蓮,是不是你家的?」
蔡鞗聽了,有些不以為然,
「怎麼了?好漢做事好漢當,我蔡鞗承認,這些鳳眼蓮是我命人從豬場偷的,但是官家,這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宋徽宗聽了,頓時氣怒攻心,
心想此人不但破壞祭天大典,並且人品敗壞,盜竊他人財物!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品,當初是怎麼當上宣和殿待制的,還差點娶了自己最寵愛的女兒!
蔡京老賊,果然誤國!
宋徽宗不怒反笑,
「這麼說來,你承認這些鳳眼蓮,是你種的了?」
蔡鞗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然後發現周圍的張邦昌,耿南仲等人,紛紛沖著自己擠眼睛,人人都嚇得面無人色,
蔡鞗見狀,頓時酒也嚇醒了大半,
他定了定神,
急忙問一旁的楊戩,
「楊公公,這些鳳眼蓮,有什麼問題么?」
楊戩一甩衣袖,臉上露出嫌棄之色,
「堵塞河道,阻礙龍船行進,延誤了祭天大典,你說有什麼問題?」
蔡鞗聽了,頓時酒意全無,徹底被嚇清醒了,
只見他當即站起,
伸手指著寧策,
向官家辯解說道:「官家,臣雖然偷了鳳眼蓮,但寧策才是罪魁禍首,若不是他找出鳳眼蓮,說此物能做飼料,臣怎麼會去偷?」
寧策在一旁,差點沒給氣樂了,
心想蔡京這一家子,可真是人才,
鬧了半天,你偷了我的東西,最後反而是我的不對了?
蔡鞗手指寧策,對宋徽宗說道:「官家,這一切都是寧策的陰謀,此人最是奸計百出,官家千萬不能被他給蒙蔽啊,
一定是他算到臣肯定會去偷,所以……。」
宋徽宗猛地一拍龍椅,
「夠了!」
他眼神陰冷地望向蔡鞗,
「你以為朕是不辨是非的昏君不成?」
「你偷盜鳳眼蓮在先,破壞朕的祭天大典在後……,」
宋徽宗越想,就越是生氣,
恨不得馬上將蔡鞗,給碎屍萬段!
誰知就在這時,蔡京終於匆匆趕到,
在路上他已經打聽到了事情始末,
此刻看到眼前情景,蔡京頓時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跪在宋徽宗面前,老淚縱橫,
「官家,官家,蔡鞗還是個孩子啊!」
寧策趕緊接茬,
「對,他還是個孩子,
官家千萬不要放過他!」
蔡京猛地轉身,以陰冷目光,望向寧策,
「寧策!這都在你計算中,對吧?這肯定是你的奸謀,是不是?
你故意陷害老夫的愛子,
老夫跟你拼了!」
眼看蔡京如此顛倒黑白,
就連一旁的白時中,耿南仲等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心想蔡鞗偷了人家的寶物,人家才是受害者,
怎麼到了你蔡京口中,
就成了人家的陰謀了呢?
敢情這鳳眼蓮,
是寧策讓你偷的?
是寧策讓你種的?
就在這時,梁師成也匆匆趕來,
稟道:「官家,河道已經疏通,龍船可以繼續前進。」
官家冷哼一聲,當即拂袖站起,
吩咐道:「把所有的鳳眼蓮,都燒掉!」
他看了一眼蔡鞗,當即下旨,
「蔡鞗品行不端,盜竊寶物,其罪當誅,念及蔡京為國有功,死罪雖免,活罪難逃!
杖責一百!
將此人刺配三千里,永不得回京,永不錄用!」
蔡京聽了,頓時哎呀一聲,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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