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江湖上令男人们闻风丧胆的外号‘毒蝎子’的女人,她利用不同的容貌与男人上床,然后再或早或迟杀了他们,没利用价值的,上过床就杀,有利用价值的,便利用完之后再杀。因为她善于易容,又善于伪装,所以,男人们只有临死被她杀时才会察觉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传闻中的‘毒蝎子’。
这正是所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也,男人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色字很难。
程灵儿是三年前被络腮胡王魁带回府的,她除了喜欢上男人和杀男人以外,还喜欢偷劫各种值钱的宝贝,而且眼光很好,殿下本不喜欢她这种女人,不过倒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将她留在了府上。
目送管家惶惶离去,程灵儿眼中浮起了轻浮的笑意,但是,若你仔细、冷静的看去,便能发觉那层轻浮的笑意下,是一潭无法洞悉的深渊。
她竖起纤纤玉指,在廊檐的栏杆上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那是她默默藏在心底无人可及的两个字。
慕雪和楚青夜被一个青衣蒙面人救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不仅付了房费还为楚青夜找来大夫。
慕雪感激不禁,青衣蒙面人却不肯表露身份,见一切妥当后便离开了。
楚青夜伤势严重,不过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全身上下布满伤口,慕雪红着脸和大夫一起替他敷了药膏,大夫又开了几幅药,嘱咐好好休养便走了。
拉上被子轻轻替他盖上,慕雪撑着脑袋默默看着他,只见那张曾经被称为庆国第一美男
的俊脸早已物是人非,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上额头上肿起几个大包,慕雪看得心里难受,眼泪又流了下来。
要不是为了她,楚青夜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而自己被那该死的华浔轻薄,不都是自己找的么?
她第二次如此的憎恨自己,第一次是哥哥死去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也是个无能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别人所保护,自己却毫无办法。
她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她也不是花拳绣腿的文弱小姐,她是慕雪,她是为了哥哥为了家族而活下去的慕雪,为何如今却落得这等田地?
不仅自己被人摆布,连身边的人也会受到伤害?
在羞愧与恼恨中沉沉睡去,慕雪醒来时天已大亮,楚青夜还没有醒来。
慕雪下楼替他熬了药上来,却为了如何喂他而发愁,踌躇了一会,她试着唤了几声楚青夜,又轻手推了推他,楚青夜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卯起胆子,嘴对嘴的替他喂起药来。
一碗药喂完,她满头大汗,脸上浮起一坨红晕,再怎么样,也是男女授受不亲。
不过,她是罪魁祸首,这点付出也是应该。
三天后,楚青夜才缓缓醒来,他身上的伤势正渐渐好转,但每天还是要按时换药。
他醒来的时候,正被慕雪脱光了衣服换药,见慕雪丝毫不避男女之嫌替他仔细上着药,他也没有出声打扰,只静静的看着,脸上散着笑意。
慕雪一连几天替他换药,所以早就习惯了,随便在心里把他想象成一只猫一只狗,就可以心无杂念的上药了。
待慕雪发现他醒来,很难得的镇定,只淡淡道了句,“你醒了。”
因为她早已做好了他会随时醒来的准备。
楚青夜也淡淡笑了,“辛苦你了。”
再也无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晚的一幕一幕历历在目,想起来犹如近在眼前一般。
又过了两天,慕雪换回男装回了将军府,派杨柳去通知雍亲王府将楚青夜接了回去。
十日之期已过六天,只有三天了,三天后,便是她与楚青夜的比武之日。
到得府中,才知道爹爹慕年和府里很多下人前几日突然病倒在床,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羌笛递来一封信,是盛乐公主留下的。
‘如果不想慕将军和贵府下人有事,比武一定要赢,本宫会在暗中协助你的。’
慕雪撕掉信纸,看来是留在府里的那位下棋的徐先生起了作用。
便问羌笛,“那位徐先生可在?”
羌笛也中了招,不过算是比较轻,只是平日里咳嗽多一点,她咳了几声才答,“已经被公主接回宫了。”
“下去吧!”慕雪抚了额头,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是她如今的处境。
三天后,她到底该赢还是该输?
一边是爹爹和府内下人的性命,一边是楚青夜的终生幸福。
如若不是他为自己白白受了这顿打,自己便能毫不犹豫的选择将他打倒,可一想起他满身伤痕的模样,纵然是无情之人也会有几分动摇。
不过,自己武功尽失,又该如何赢他?
东陵府她是再也不想踏入半步,华浔这个人她也再不想见到一面。
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