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夜被她弄醒,也并不起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浅浅回忆起往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么?”
慕雪的手指依然游走在他的发丝间,她想起久远时间以前的那一幕,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掌,道,“你还有脸说,第一次见人就把别人压在身下猛打!”
楚青夜抿着嘴笑道,“谁叫你要女扮男装,又刚好穿了和我结仇的那个孩子同样的衣服。”
慕雪也笑了,“我那是第一次溜出门,第一次穿了哥哥的衣服,没想到不断被你打,还被你一下子就揭穿了。”
楚青夜道,“这就是缘分。”
慕雪同意,却道,“孽缘!”
如此平安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两人不问世事不问方圆,只窝在院子里过日子。
直到第六日,张子期来了府上,带来消息说雍亲王府接到绑匪的通告,三日后将银子送到襄城的太行山上,否则世子定当人头落地。
襄城临近皇城,太行山尤其最近,从皇城东门出发的话只需一天便可抵达。
大将军慕年已经领兵前去了,城门大开,城里的禁卫军也撤掉了,如今正是出城的好机会。
楚青夜问起雍亲王府的情况,张子期只说一切尚好,听说皇上已经赐了赏银下来重新修葺王府。
三人商量一番,议定明日出城,突然,楚青夜挥起桌上的一个小瓶子就朝窗外甩去,却听到一声猫叫,三人对视一眼,看来是太过小心了。
是夜,楚青夜用挑子拨弄着炉子里的熏香,慕雪在屏风后洗澡。
却只有一溜烟功夫,慕雪就披着袍子出来了,“待会我再让下人打水进来,在走之前,好好把身上那些霉气都洗掉。”
楚青夜不玩熏香了,他看着飞速的慕雪不禁失笑,“女人都喜欢洗澡,你怎么像蜻蜓点水似的,还是怕我会图谋不轨?”
慕雪将袍子紧了紧,“我怕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了,这几天不是每天都洗澡么,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
楚青夜凤眸一闪,站在慕雪背后边褪衣服边说道,“看来你是很期待我有什么举动了?”
慕雪转身,“好不期待!”
说话中只见楚青夜光着身子进了澡盆,就着她的水洗了起来。
刹那间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仿佛根本就不把她当做女人看一般。
第二天天未亮,两人悄然出了将军府,张子期的马车一早在后门不远处等着。
楚青夜脱下最外两层的女装,换了一套灰色的小厮外袍,只因他那么高的个子在外头扮女人实在是不怎么合适。
张子期将他脸上涂涂抹抹,黏上络腮胡子后,一个粗狂的大汉就出来了,不说是很精致,倒也马马虎虎。
张子期将楚青夜卖给了一个大型商队,专门挑担子的,别说楚青夜倒也不金贵,当场就挑起了一百来斤的行李。
慕雪和张子期目送着他跟随商队远远离去,两人又驶了马车悄悄跟着送他出城,一路都很顺利。
一百来人的商队从皇城南门出发,下一站是到商州,然后经丽水,过中原五城,笔直南下。
慕雪记得楚青夜说过他的封地便是江南,花红柳绿的地方,他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那里。
皇城与商州之间有百里距离,只有一条官道可走,慕雪和张子期只送了两三里路便调头回来。
一切容易得慕雪都不敢相信,可楚青夜的确走了,但是她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阴天,许是这天气太沉闷了吧。
张子期驾着马车,慕雪坐在他旁边,马车迎着风,缓缓朝皇城走着。
“你身上真香!”张子期伸长鼻子闻了闻,发表感慨道。
慕雪抬起袖子也闻了闻,比几日前更重了些,“熏香熏久了,难免会有香味,如此,正好不用使香水!”
张子期道,“这香闻起来挺名贵的,改天给我也送一些。”
慕雪道,“我们将军府可不曾有名贵的东西,我爹那点俸禄只够养着那些下人。”
府里头的一切用物都从俭处理,管家许昌和她早已达成了共识,而爹爹向来不管府中的事,所以,将军府里头,未免会有下人流传说将军小气什么之类的话。
张子期又凑过来闻了一闻,“这的确是好香,一般人家里是不会有的。”
慕雪也不在意,听那张子期又道,“大概只有宫里头才会有这种香。”
宫里?慕雪心中一紧,凡事与宫里扯上关系便没好事,她拧着眉想,府里的下人多数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有宫里的东西应该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