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期接着道,“我记得以前华英说过,宫里一般贵重的东西为防失窃都会用一种特殊的香料,一旦失窃,只要牵着特训的猎狗循着气味去找就可以抓到贼人了,哈哈,你看宫里头的人就是聪明,哈哈,哈哈。”
他边说边笑,似乎仅仅只是与她闲聊,她没有接话,只安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在城里分手,各自回府,慕雪却先去了之前楚青夜藏身的那座民宅,当她推开门,却见满屋狼藉,似乎经过了大批人马粗鲁的搜查一般,院子里的几颗小数下,隐隐有一股动物的尿骚味。
回到将军府,杨柳见她单独回来显得很高兴,慕雪则走进房里,随意四处打量了一下,又走到窗口将窗子打开,道,“屋子里挺闷的,杨柳,那熏香怎么不熏了?”
杨柳正替她倒茶,手一抖,茶水便倒偏了,溢在桌上,“那个..那个熏香没有了。”
慕雪当做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只道,“那你待会去管家那多取点银子,多买一点回来,我闻着挺好,睡觉也睡得香。”
杨柳结巴道,“上次去的时候就只剩一点了,那老板说以后不会…不会再卖。”
慕雪淡淡‘哦’了一声,便向门外走去。
杨柳却拦住她道,“公子,老爷传信来说是有事找你,让你务必在府里头等着。”
慕雪问道,“他不是去了太行山吗?”
杨柳低头,“我也不知道,刚才小允子是这么说的。”
慕雪将脚步退回来,说她饿了,让杨柳去准备点吃的东西端来,杨柳没有怀疑,缓步退了下去。
待她走远,慕雪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红袍,带上青龙剑就往马厩走去,挑了匹最健壮的马儿,上马在府里头奔跑起来,直朝后门奔去。
后门忽而有府里头的一百多名守卫将她拦住,道将军有令,公子不可再行出府。
果然是这样!
慕雪面色铁青,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凛然看着面前兵刃相向的守卫,心里有某块地方正在渐渐塌陷,渐渐的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连成了线。
杨柳的熏香,爹爹的告知,都不过是无意间的事情,她曾留意过,却并不愿意多想,毕竟,他们是自己身边的人,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她想起自己曾经让杨柳跑到雍亲王府去请楚青夜来救她,或许那个时候,便被有心人留意。
打从一开始,或许当她赢了楚青夜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布在局中了。
楚青夜逃婚,早已在聪明人的算盘中。
而她,与楚青夜走得最近的人,是楚青夜对人宣传断袖的对象,又如何会脱得了干系。
慕雪眼神一紧,高举起青龙剑,喝斥道,“不想死的就让开!”
将军府的守卫本就鱼龙混杂,见慕雪这般凌厉的神色,不由得瑟瑟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打不过我,不要浪费体力了!”慕雪驱了马蹄向前走去,守卫们层层后退,听说公子那天比武时打败了世子爷,想来武功肯定好,他们都只是混碗饭吃,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如此想着,一百多名守卫便让开了一条道,打开后门,放了慕雪出去。
须不知,他们只是完全知道外面有着比他们更厉害很多倍的人马在,才不愿意与少爷搏斗,以免日后在府内的日子不好过。
“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到哪里去?”
后门外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一顶锦绣宫轿大大方方停在唯一的出口,宫轿前,一个黑衣身影正窝在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他见着门口出来的一人一马,似笑非笑道。
慕雪瞬间便明白了为什么府里的守卫这么轻易就放她走,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知殿下如此,是何意?”慕雪扫视着华浔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东陵府侍卫,在侍卫之前是六名黑袍人,正是那日毒打楚青夜的人,而他的两旁,一边站着身材威猛的王魁,另一边则站着一个干瘦的绿衣人。
华浔道,“你爹拜托本宫照顾你,仅此而已。”
看来他们一早就已经联合起来了,慕雪再次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后知后觉,但是事到如今,自责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楚青夜以及商队此时恐怕已经被重重包围,而之所以要等到楚青夜出城,与她分道扬镳之后才动手,想来是要撇清将军府与此事的关系,如果这件事华浔一早就牵扯在内,也便不难想象会将她与楚青夜的失踪而联系在一起,虽说雍亲王府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却并不多少伤亡,此一看,便多少有点自导自演的嫌疑。
又加上程灵儿是他东陵府的人,即使她没有出卖她,但是东陵府高手如云,未必没有察觉到程灵儿动向的人。
所以,楚青夜的逃婚是必然,楚青夜的被抓也是必然,一切,都只为了警告,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而她,不过是一颗推波助澜,然后被冠以背叛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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