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踩雷,为了挽回颜面,开车也比往常规矩了不少。稳重沉着,路上遇到有路怒症想别他们的车也不接受挑战,颇具有大人的模样。
直到发现宁檬被别得脸色苍白有点晕车,伍斯才一个没忍住,油门踩实,“哐”地一声直接追尾。又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切道下了高速。
整一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显见一丝的拖沓和犹豫。
他坦白,“我忍过了。”
宁檬:“下不为例。”
“好。”伍斯答着,嘴角勾起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对上傅丘明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很快收回,耳边的钻钉熠熠闪闪。
折射着冬日黄昏的柔和,人间静好。
三个人抵达的时候,季影和朔盼早已经离开,各自忙起了各自的事情。病房里,只有得意洋洋,指挥着车炮马冲锋陷阵,勇夺帅军的向格年。
以及一个眉眼间刹不住戾气的季雨。
见连体婴三胞胎推门进来,他径直起身,让出位置示意宁檬坐过来,“电脑和硬盘都在茶几。把删除的数据恢复出来就行。”
宁檬应得利索:“好。”
季雨对这群小喽啰向来没怎么客套。但越是这样,这群常年在地下世界跟人打交道的人就更自在。
气场强者胜的规矩,不需要太多虚与委蛇。
宁檬带了自己恢复数据的代码,安装的时候,两两成对的熟男组和少男组就在旁等着。
腐眼看人基,一下子磕到了两对。她觉得这糖分有点甜。
伍斯瞥见后凑过来,手作九阴白骨爪状摁住她头不给动弹,“你偷笑什么?”
“没有。”宁檬秒变正经,同时缩了缩脖子,半边脸都藏进了暖呼呼的毛绒围巾,“把你手拿开,我代码跑完要工作了。”
伍斯瞥了眼电脑,还有将近百分之十的进度。手没挪开就算了,语气还跟哄小孩似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正在提取灵魂中,我就看看有没有撒谎。”
宁檬嘟嘟囔囔:“幼稚鬼。”
季雨见状,啧啧两声,心说都旁若无人洒狗粮了,还说不是女朋友,这群小孩还真当他们一出生就长这么大,不知青春懵懂为何物似的。
人小鬼大。
看在需要这姑娘帮忙恢复数据的份上,想揶揄他们的话在嘴边打了好几圈,到底是没能说出。
宁檬处理数据处理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季影选择性删除的东西。都是谢星阑创作到一半的半成品建模。
数量少的时候,他们还没察觉出什么。随着半成品的作品集被接二连三还原出来,他们便发现是,所有的主题都围绕着一个沉睡在血泊中的白裙少女。
六芒星、潘多拉魔盒、烈焰泥壑等,所有象征着暗黑与邪恶的元素都能跟这位雕饰天然,纯粹得毫无杂质的少女形象相融合。
没有一丝突兀感。
不得不承认,他独具雕塑创作的天赋,体内沸腾的酒狂因子一旦扛不住,是真的会让他至狂至魔。
伍斯欣赏到后面,发自心里对他改观了不少。他虽然见了不少诡异风的作品,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光是看着就觉得震撼。
饱满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共情能力太强总会忍不住被浓厚的情感代入进去。
按傅丘明的话讲就是看久了想本能跪下。
宁檬总结得比他更精辟点,“虔诚朝圣。”
“对。”傅丘明点头如捣米,疯狂竖起大拇指。
删除的数据还在恢复。
直到一张细致描绘了少女精致五官的建模加载了出来。
建模中,白裙少女已然长大,身穿旗袍婀娜着身姿,端坐在王位睥睨万物。王位背后火海凌云,张着獠牙虎视眈眈,想吞噬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女人。
但女人不惧。映着火光,沐浴过血液的赤痣比燎原的火还更显妖娆。
在场所有人都在沉默,显然已经猜出谢星阑心中的创作原型是谁。
季雨在那一刹那,突然顿悟到了季影为什么想删除的原因。
果然是留不得啊。
不想再继续窥探谢星阑的秘密,他指着电脑打断沉寂,“都恢复过来了吗?”
宁檬:“还差一点。”
“那不用继续恢复了,没什么用。”他这边话音刚落,电脑像是成了精似的飞快加载完所有的数据。
“跳出来了。”傅丘明实时播报,扬起的调子在看到屏幕的画面后骤然失声。
包括他在内所有围在电脑前的人,也沉默得更为彻底。
“什么玩意儿,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季雨好奇凑过去。
最新跳出来的建模出现了另一个女人,是新面孔。
女人醉寐恍惚,湿着身靠坐在浴缸。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西装外套勉强遮着,撕碎的丝袜被褪到了腿脖子,整一个画面欲中带纯。
是更为强烈直白的爱|欲表达。
不同于对白裙少女的虔诚朝圣,和对旗袍女人的吞噬,他们能感受到创作者对这女人的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占有与渴望。
“是万映儿吗?”傅丘明不太确定,但又有点肯定。
“谁知道呢。”季雨耸肩,模棱两可地答,“想猜出疯子在想什么,那估计得先比他还疯。”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