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太长时间，苏诚便完成了突破，一身气息也尽数收敛，没有了先前的浮躁感。
“你怎么知道？”波赛西面色微顿，有些惊讶。
但如果那个人是苏诚，她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此时的苏诚，一身魂力犹如大海浪潮般汹涌不休，虽然只是初入魂圣，散发出的气息比起普通的封号斗罗却也不逊色多少。
苏诚这时却忽然开口问道：“老师，您的实力变强了许多吧？”
波赛西闻言一怔，随后双眼微微眯起，“伱说得对。不过，你这是想当我老师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海神却从未降下过任何神谕。
包括前任大祭司们留下的记录中，也没有过此类事件发生。
“十万年魂环，而且还是第七魂环。”
或许在她心中，还抱有一丝期望，苏诚能留下来接受考验。
她没有意料到，对方竟然会想得这么深。
稍一思忖后，她还是沉吟着说道：“既然你能感受到此事，为什么还想着离开海神岛？”
时隔多年，她身上那股属于海神岛大祭司的威严，终于又重新展露了出来。
“……这你也能感觉到？”波赛西闻言没有再试图否认。
良久之后，她才渐渐平静下来，注视着苏诚，“苏诚，你也别太自大了。说不定到时候你也只是个黑级考核呢？难道你就那么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那个海神岛建立万年来独一无二的人？”
波赛西深深注视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子，探究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也有可能因为对方所说的理由和话语，让她心中情绪复杂，五味杂陈。
没有被赋予黑级考验，这枚神赐魂环说到底也只不过只是浓缩的魂力，对于魂师凝聚魂环起不到任何作用。
“海神大人俯瞰人间，因为他是神，他拥有着远超凡人的阅历和智慧。
总之此时的她，心湖之上波涛汹涌，纵然多年枯坐海神殿中，加上人世炼心后的道行，都有些难以按捺。
“呵呵……”这时苏诚却忽然轻笑起来。
“感悟。”苏诚的表情也略显茫然，缓缓说道，“刚刚在海神之光中，我忽然感受到了大海的真谛，更深刻的认识到了海神大人的意志。我感觉自己可以突破，于是就去做了，然后也成功了。”
这一点，只从魂环技能上就能看得出来。
她轻叹一声，避开了苏诚的目光，转身看向身后并不高大的海神山山顶。
“海神岛外，还有那么多海神的虔诚信徒。在和海神岛隔海相望的大陆上，还有那么多迷途的普通人。
一时间胸口剧烈起伏，划出诱人的弧线，眼中夹杂着愤怒、失望、茫然、无措等诸多光芒。
但即便是那些化形魂兽们，在修炼到七十级，到达成熟期以后，若想继续晋级也需要从魂兽身上来获得魂环。
苏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海神九考的代价是什么？不，其实我想问的是，到时候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献祭生命吗？那我就不想成神。”
“老师，我做这个决定其实也不只是因为你。
“是这样吗……是来自海神大人的认可？”波赛西皱了皱眉。
苏诚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我没感觉到什么，这只是合理的推测罢了。作为海神岛大祭司，在海神考验中获得了无数好处，身份更是异常尊贵，平日里却几乎无所事事，这有些不合理。守护海神岛，有七圣柱和圣柱斗罗们便足够了。海神大人更不需要谁来侍奉，既然如此，想必有更大的使命在等着您。”
“十多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吗，我的愿望是传播海神的荣光。海神的光辉，不应该囿于海神岛附近。
“……”波赛西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转过目光避开了他的眼神，轻叹道：“献祭。”
“你！”波赛西闻言，心头忽然一阵怒气翻涌，面色也因怒火而浮现出一片红晕。
凝聚魂环这件事，虽然也很是玄奇，但总有人能够做到。
沉默片刻后，波赛西平静开口道：“那些事情，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即便需要什么代价，也不是我逃避的理由，更不是你逃避的理由。你对海神的信仰呢？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心生退缩？”
“对于世间魂师们来说，想要达到百级成神的目标，就只有这两条路可走。相对而言，第二条路要比独自成神简单太多了。
“而且，我自己也想要经历更多的历练。”
是因为他们都不够虔诚？
在她心中，苏诚是很有机会触及传说中的海神九考的，最差也是顶级七考或者八考，未来能够接任大祭司一职。
“当然。”
无论最低级别的白色魂环，还是万年的黑色魂环，都一视同仁，只能赋予魂师一个魂技，到了十万年魂环级别，却是两个魂技。
这枚看起来晶莹圆润的金珠，便是神赐魂环的载体。
“当然，那也很有可能。”苏诚也不辩解，面带微笑。
“但您不同，您虽然贵为海神岛大祭司，却也只是实力更强的魂师，在人生的感悟上，未必能强过那些普通人中的耄耋老者。
“我当然知道。”苏诚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我早就下定决心的事，你劝不动我的。”
说完之后，波赛西用她那宛如大海般深邃的双眸凝视苏诚，“知道了这些，你还会想要放弃吗？”
“……”波赛西闻言收敛情绪，随即开始耐心解释起来。
“你能感觉到？”波赛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因为他们的神位还依然留在我们的世界中。当有人能够完全得到他们的认可时，再通过特殊的方式，就有继承神位，再次成神的可能。
比如十万年魂兽化形后，前期修炼过程中每十级的瓶颈，就是自行凝聚魂环突破，并不需要击杀魂兽。
苏诚转身离开海神山，他的声音回荡在波赛西耳边。
“我想让老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