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机镇定自若,丝毫不慌,一点点的加强火势,洞里并非完全封闭,空气也还算流通,并不会太过沉闷。大约三个多时辰,凤凰木才堪堪被炼化一星半点,恐怕想要完全炼化,所需时间绝对不会短就是了。好在墨玄机灵力足够充沛,否则也不能连续几天不眠不休。
时间缓缓流过,风昭昭双眸紧闭,将神识分为三股,一股护住心脉,一股守住气海,还有一股在身体中四处巡查,将流窜在四肢百骸中的灵力尽数往气海中逼去。
而周围的灵气顺着毛孔直往身体里钻,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窜,风昭昭不得不来回往复,故技重施,守住气海。
转眼过了十日。
茅草屋外,边涧手里攥着把大扫帚,屋里屋外把落叶扫得干干净净。抬袖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忍不住往不远处的山洞张望。
自从风昭昭和墨玄机二人进去之后,山洞如同死一般寂静,已经整整过去十日,半分反应都没有。让人忍不住担忧,两人是否在里面出了事。
“你不必担心他们两个。”
冥古自从遇见风昭昭后,打听了一番如今修真界的局势,便有些想重出江湖。毕竟他同风天行有两分交情,若是跟在风昭昭左右,即使再被仇家追杀,想必不用他自己动手,华青门的人便会替他扫清障碍。
因此在这十日内换了身着装,一件灰色长袍,花白的头发也清洗干净重新束了起来。看起来颇有两分风仙道骨。
边涧支着大扫帚道:“那位公子既然不是天剑宗的少主,想必应该是别的宗门的长老或者是哪位修真名士的弟子,否则年纪轻轻,怎么会有那般实力。再者说,风大小姐身份那般尊贵,能被她称作为夫君的男子,想必来历非比寻常。”
“那小子神秘得很,连老夫都看不出他的身份。”
冥古顺了顺花白的胡子,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边涧吃过的米还要多。这十日以来,边涧这丫头一直在这里守着,半步都不曾离开。害怕被金家的人找麻烦这是其一,恐怕一片芳心已经错许。
不管怎么说,边家家主对冥古也算有点恩惠,于是他暗暗叹了口气,提点边涧道:“你既然知道风昭昭身份尊贵,就更不应该觊觎她的东西。你一个小丫头怕是不认得玄天姬师瑶,她可是个手段极其厉害的女人。捏死你,简直易如反掌。老夫见你年幼,还是得劝戒你一句,不该看上的人,最好连一眼都别看。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边涧猛然一抬头,脸色登时通红无比,她咬紧下唇,眼眶渐渐红了,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古前辈,我……我并没有那种想法。我知道自己同风大小姐的差距,决计不敢觊觎她的东西。再者说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那么好,怎可能再有第三个人插足?”
“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莫做傻事。”冥古点头,暗暗叹了口气。
忽听台阶下有脚步声传来,二人回身望去,就见一个边家的下人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见边渡的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道:“二小姐,不好了啊,金子真带人上门兴师问罪,没找到二小姐的人。当场就闹了起来,家主怒不可遏吐血了!”
“什么!我爹被金子真气吐血了!”
边涧大惊失色,连忙走过去几步,急声问道:“他们人呢?现在还在边家?”
“是的,二小姐!金子真说了,今日一定要见到二小姐的面,否则就在边家赖着不走了!二小姐快回去看看吧!”
边涧哪里还能坐得住,当即提着衣裙就要踏下台阶,走了几步,又心有余悸地顿足。转过头去望着冥古。
“古前辈……”
冥古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可风昭昭和墨玄机还在石洞中闭关,中途不得有人打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原先让边涧留下来,便是怕她回到家中,再受到金家人的迫害。
眼下又实在走不开,于是只好取出一枚玉片交给边渡,“老夫还得在此替他们护法,一时走不开。这枚玉片你且先拿着,若是家中真出了什么大事,只管捏碎玉片,老夫自然会赶去救你。”
边涧赶紧道了谢,将玉片收好,这才随着下人回了边家。才一入府门,就见两边候着不少金家的弟子,眉头便已然沉了下来。
刚踏进大厅,金子真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阿涧到底在哪儿?快说!否则我今日就杀了你!”
“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金公子饶命!”
边涧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女被金子真掐住脖颈,当即怒道:“金子真!你快放开她!”
“呦,终于知道回来了!”
短短十日未见,金子真越发显得刻薄,手中一使劲,便将侍女活活掐死。大厅里还坐着其他人,包括边家现任家主,以及几位长老。可各个都面色难看,嘴角染血。
大厅内也一片狼藉,很显然才发生过一场恶斗。可就凭借金子真的修为,自然打败不了边家这么多人。旁边还坐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浑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边涧快走几步,唤道:“父亲,你们没事吧?”
边家主咳嗽一声,嘴角染了鲜血,攥着边涧的手,压低声音道:“阿涧,你早些时候不肯回来,这会儿就更不应该回来了!快走,别管我们了,去药王谷找你长姐,无论如何,她都会保你一命的!”
“长姐要是愿意保我,早便回来了!”
边涧咬紧下唇,伸手一翻,一柄长剑落于手中,剑指金子真道:“你居然敢伤我父亲!我要杀了你!”
“阿涧,你最好不要惹火我,我们毕竟从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又有婚约在身。你若是能温柔小意一些,跪下来赔礼道歉,我便不计前嫌,饶你一命。”
金子真往边涧身上打量一遭,冷笑道:“可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呸!我早就说过,我这辈子就是嫁给鸡,嫁给狗,我都不会嫁给你这种伪君子!”
边涧二话不说,提剑直冲金子真的喉咙。可她修为比金子真弱,没过几招就被其缴械,肩胛处猛然中了一掌,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金子真咒骂道:“小贱人!简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废了你的金丹,让你在我们金家当奴隶!我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硬!”
“我宁可死,也绝不进你们金家的大门!”
“是么?”金子真一把攥着边涧的头发,将人拉了过来,掐住脖颈,冷笑道:“那我问你,先前那对狗/男女此刻在哪儿?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边涧虽然修为弱,可知恩图报四个大字还是懂的。宁死也不肯说出风、墨二人的藏身之所。鲜血从齿缝间涌了出来。
金子真咬牙切齿道:“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就这么死心塌地的维护他们?说,你是不是瞧上那个杂碎了?”
边涧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
“金子真!你快放开阿涧!”
边家主有心想救一救女儿,可先前黑袍老者打斗一番,受了不轻的伤。哪里还能再随便使用灵力,当即又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父亲!”
边涧大叫一声,咬紧牙关,趁着众人没注意,要捏碎手中的玉片,谁曾想手腕一阵剧痛。那位黑袍老者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了过来,一把攥紧边涧的手腕,将玉片夺了过去。
“这是哪里来的?”
黑袍老者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恨意,迅速传遍整个大厅。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罢!”
黑袍老者冷笑,伸手一抓,便将边家的一位长老吸入手中,手中一使劲,当场将人捏成血沫!
场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边涧脸色煞白,脸上甚至还被溅了几滴鲜血。金子真一擦面颊上的鲜血,对着黑袍老者拱手道:“无尘长老,这丫头嘴死硬,的确是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只不过还求长老饶她一条贱命,让我带回去好生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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