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大杀四方
边涧手腕被无尘长老攥住,只觉得仿佛被钢筋铁骨生生夹了一下,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她先前同金子真打斗,尚且还能出招,可眼下竟然连一招半式都使不出来,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立马便知眼前这位黑袍老者实力定然可怕至极,玉片又被抢走,今日怕是九死一生!若是那位公子能够及时赶到,也许边家和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实力那般强悍的俊美公子,怀中早有佳人相伴。
“金子真!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死都不会说的!”
金子真眼神一戾,扬手给了边涧一耳光,指着她的鼻尖怒骂道:“闭嘴!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砸断你的牙根!我若不是顾念着你我从小相识一场的情谊,现在就一掌打死你这个贱人!”
无尘长老手底下一使劲,将边涧拉至怀中,掐着她的脖颈,冷冷笑道:“既然你不肯说,那也没办法了。生得这般花容月貌,死了还挺可惜的。老夫这两日正好缺一个年轻貌美的炉鼎。就你罢!”
此话一出,边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脖颈被一只干枯吓人的利爪桎梏住,根本无从反抗。家中没有厉害的兄弟,长姐又远在药王谷,父亲和长老们各个身受重伤。边家要完了!
金子真脸色难看至极,阿涧生得如此貌美,又同他从小相识,虽说家族之间明争暗斗,两个人在一处又时常吵架。可名义上阿涧还是他金子真的未婚妻,若是今日被无尘长老收为炉鼎,传扬出去,别人定然会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小贱人!又在外头勾引人!
“无尘长老,这不太好吧?阿涧怎么说都是我的未婚妻,即使我对她没有什么情分,可传扬出去别人要如何看待我金子真?”
无尘长老整个人藏在黑袍中,冷眼望来,发出阴测测的怪笑:“那又如何?本座看中的女人,还没有哪一个能跑得掉!”
除了阿暮和风昭昭,这两个人背景很不一般,有华青门在后面给他们撑腰。即使是天剑宗大长老,也不敢轻易造次。可恨堂堂一位天剑宗长老,居然被几个年轻小辈打得粉身碎骨,传扬出去,定然叫人笑掉大牙!
想到此处,无尘长老面色更冷,直接一挥衣袖,将金子真斥退数步,厉声呵斥道:“尔等竖子,也敢跟本座讨价还价!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金子真往后连退数步,才将劲风尽数瓦解,因知无尘长老乃是自家父亲千里迢迢从天剑宗请回来的贵客,遂不敢轻易造次。深深凝视了边涧一眼,这才对着无尘长老拱了拱手。
“是在下失礼了,既然无尘长老如何厚爱阿涧,那我便将阿涧送给长老便是。”
边家主一听,立马目眦尽裂,拍着桌面怒气冲冲道:“金子真!阿涧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竟然这般折辱她!当初你可是在老夫面前保证过,要一生一世待阿涧好的!你怎可出尔反尔,作出这等毫无骨气之事!”
“我是说过又怎样?你怎么也不看看你自己,我当初要娶阿渡,你心疼大女儿,执意不肯。这才将阿涧推出来!”
金子真冷冷笑道:“这会儿倒是义正言辞起来,知道心疼女儿了?晚了!阿涧以后无论落到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你这个做父亲做下的孽,怨不得旁人!”
边家主脸色骤然通红无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本就受了不轻的伤,被金子真几句话气的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如同一瞬间老了十几岁,颓然地歪倒在位置上。整个大厅一片哀色。
“金子真,你别再说了!”
边涧咬紧下唇,眼眶通红,低声嘶吼道:“我命如此,怨不得人!是生是死,也同你没有任何干系!你既不会出手救我,又何必虚情假意,在我父亲面前说些诛心之言!”
金子真冷笑:“阿涧,我这可是为你出气。你放心,若是你姐姐什么时候从药王谷回来了,我会将她收入房中。你们是亲姐妹,我待她好,也就是待你好。你就放心跟无尘长老去罢!”
“这小丫头还有个姐姐?”
无尘长老微微迟疑,沉着声问:“模样如何,实力如何,年芳几何?”
“模样出众,实力约莫金丹期,年芳二八。”金子真愣了愣,又接着道:“无尘长老,你要一个还不够么?”
无尘长老道:“屁话!一个炉鼎还不够本座塞牙缝!自然是多多益善为好!那个女子你也别肖想了,回头一并给本座送来!”
金子真目瞪口呆,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他缓了缓神,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下不去,许久才拱手,皮笑肉不笑道:“只要您喜欢,送给您便是!”
“哼!”
无尘长老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边涧,逼问她:“墨玄机到底身在何处?还不如实招来!”
“我又不认识墨玄机,你问我也没用!”边涧心里突然一个咯噔,难不成那位玄衣公子就是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墨玄机?
可来不及待她多加思索,无尘长老一把箍紧她的脖颈,冷冷笑道:“别以为你不说,本座就查探不到!”
无尘长老将那枚玉片捏碎,化作小光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这种玉片都有灵魂标识,若是能顺着光点的方向寻去,也许能寻到制作之人的方位。
于是,立马对着周围众人吩咐一句,率先带着边涧往大厅外飞掠而去,金子真带着人紧跟其后。
有个金家的弟子道:“公子,这老头子简直太猖狂无礼,太不把我们金家放在眼里了!”
金子真冷笑道:“他猖狂不了多久,连身体都能被人乱剑绞成碎片,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待他同墨玄机打得两败俱伤,我们金家再坐收渔翁之力!你现在就回金家禀告我父亲,迅速带人过来支援,将边家把守住了,我去去就来!”
“是,公子!”
一行人迅速往小茅草屋的方向寻去,半空中乌泱泱立满了天剑宗的弟子,远远望去,一片白蓝相间的海洋。
冥古立在草屋前,将最后一道结界设下,回眼望了四周一眼,目光瞬间穿过人群,钉在边涧的身上。
边涧被无尘长老禁锢住,只得咬着牙,大声道:“不是我带他们来的,真的不是我!前辈你一定要相信我,阿涧就是死,也不会出卖两位恩公!”
“既然来了,连脸都不露一下,这难道就是天剑宗的作风么?”
冥古背着手冷冷笑道,目光缓缓从边涧身上,移到无尘长老身上,“无尘老狗,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样的不要脸!居然为难一个小丫头,有本事你把她放下,痛痛快快地同老夫打一架!生死由命!”
“哈哈哈。”无尘长老猖狂大笑,随手将边涧推到旁边的天剑宗弟子手中,“冥古老儿,你居然还活着!当年太阴山一别数载,本座还以为你早便生死道消,原来居然躲在这里苟延残喘!也罢,今日一并杀了你,以绝后患!”
“当年若不是你同洛河狼狈为奸,老夫怎会中计,险些死在太阴山!今日老夫必要取你首级!”
当年冥古领着洛灵帝都的部下前去太阴山寻菩提子,谁曾想中了埋伏,触发了山洞中的机关,一行人死得死,伤得伤。无尘长老和洛灵帝都的另外一位继承人洛河狼狈为奸,意图将冥古困在太阴山永不见天日。
谁曾想冥古在太阴山地脉中发现了暗河,无意中闯进了万丈深的冰潭中,寻得了雪灵水,可也几乎被底下的食灵鱼吞噬殆尽。这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在九幽城苟延残喘,为的就是来日东山再起。
眼下风昭昭和墨玄机还在闭关,若是被人中途打断,后果不堪设想。且不说风天行对冥古有救命之恩,就是他日后重新进入洛灵帝都夺回王座,都需要华青门的助力。
“可笑!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洛灵帝都人人敬仰的冥古大师,本座懒得同你浪费时间,赶紧交出墨玄机,本座饶你一具全尸!”
无尘长老阴测测地笑着,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剜了过去。忽然对着身后众人一招手,所有人齐齐冲了过去!
冥古也不跟他们客气,心念一动,掌中迅速出现一道火焰阵法。呈现四个方位,将涌上来的众多弟子包围其中。火势极盛,炙烤得人皮肉生疼,衣衫猎猎,连攥着兵器都觉得烫手。
众人赶紧用灵力将全身包裹起来,这才好些。冥古从前实力不弱,否则也不会名声大噪,若不是当年被人偷袭身受重伤,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口中一声低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