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出剑冢啦!
眼前一亮,待再回过神时,半空中蓦然出现一轮金色大门。
“是出口!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修士们各个面露喜色,墨玄机攥紧了风昭昭的手,回眼深深地凝视着她,沉声道:“让你担惊受怕了,很对不住。”
风昭昭笑道:“修真界本来就是如此,想要过平静安宁的生活,倒不如去东山上牧羊跑马?我如今得了一样法器,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众人穿过金门,转瞬间便回到了出始点。
他们一行人在剑冢中可谓是历经了千难万险,好几度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出了剑冢,各个面露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甚者,直接抹起了眼泪。
场上除了洛河之外,居然连天剑宗的秦溪也在,身后跟着好些天剑宗的弟子。此刻一见墨玄机的面,当即就抬剑一指,厉声喝道:“墨玄机!你可让我好找!想不到你居然还能从剑冢里活着出来!”
墨玄机神色淡然得很,抬起眼皮瞥了秦溪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打不过我,还是让你堂兄过来罢。”
秦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当即怒道:“大胆墨玄机,居然敢如此猖狂,待我取了你的首级,回天剑宗赎罪!”
“我看谁敢!”风昭昭上前一步,冷哼道:“他现在是我的人,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也得先问过我的意见!”
“风大小姐,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墨玄机可是出了名的歪门邪道,你居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袒护他?”秦溪怒道:“你可是华青门堂堂大小姐,怎可跟这种人混在一起?难不成你连家族的颜面也抛之脑后了不曾?”
风昭昭道:“我同谁在一处儿,想要袒护谁,关你何事?”
“你同我堂兄订了亲事,怎么同我没关系?”
“曾经而已,我同他早就退亲了!当时就已经说过,自此后恩断义绝,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跟我谈这事?还是说,你们天剑宗什么时候在修真界可以一手遮天了,连我的事都敢管,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秦溪被风昭昭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余光瞥见师沉歌居然也在,当即连道三声好,冷笑道:“居然连玄天宗的师三公子也在。华青门和玄天宗公然维护墨玄机,此事我定然要回宗告诉我伯父,昭告整个修真界,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是如何自甘堕落,同邪魔歪道为伍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离得老远就闻见一股臭味!”
师沉歌一甩折扇,冷笑道:“天剑宗奈何不了墨玄机,就拉整个修真界下水,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脸!”
秦溪道:“今日,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若是执意维护墨玄机,我便连同你们一起杀!届时推到墨玄机头上,谁又敢怀疑到我身上!”
“太巧了,我也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师沉歌话音未落,直接欺身上前,一扇子挑向了秦溪的喉咙。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亮出法器。
青鸾一见洛河,当即怒从心头起,飞身上前,一剑挥了下去。厉声道:“你居然敢害我祖父,拿命来!”
可连洛河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记掌风就将人斥退,洛河单手负在背后,摇头道:“青鸾,这些年来,我待你还算不薄,你又是洛灵帝都最后一位帝姬,我是真的不想杀你。更何况,我是你的亲人。”
“我呸!你伙同天剑宗,暗害我祖父,夺取洛灵帝都之时,你就已经不是我的亲人了!”
青鸾捂着手臂倒退数步,论实力的话,她远非洛河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身后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洛河,你把我们萧家怎么样了?为何我连捏几枚玉片,都不见他们过来?”
萧凝方才捏碎了族中玉片,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迟迟未有回应,虽然先前便知萧家可能已经受到了洛河的迫害。可还是忍不住暴怒。
洛河冷笑道:“不听话的部下,自然是杀无赦。不仅是萧家,沐家也是一样。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离千何在?”
“别痴心妄想了,我们绝不会告诉你的!”
萧凝话音未落,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扼住,不仅是她,就见青鸾也一同升至了半空中。洛河一手掐住一个,冷冷笑道:“你们还没有资格在老夫面前讨价还价!交出离千,我饶你们一具全尸,否则……”
手底下一发力,两女的脖颈如同被钢筋铁骨桎梏住一般,动弹不得。风昭昭见状,连忙一剑挥了出去,洛河冷笑,一把将两人掷开,侧身躲闪。可凌厉的剑气还是将他的衣角生生削飞一块。
洛河面色阴沉,冷眼望了过去:“小女娃子,你居然真的找到了落华剑,当真是好大的机缘。你若是修为再高些,老夫还真拿你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去死罢!”
手指呈勾状,对着风昭昭的天灵盖猛拍了过来,不难想象,若是当真被这一掌打中,恐怕整个天灵盖都要当场碎掉。风昭昭神色一变,抬起长剑就挡。
只听“锵”得一声巨响,火光四溅!耳边传来几声清冽的琴音,逼得洛河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风昭昭见状,赶紧一手拉一个,将二女往墨玄机的身后一藏,高声道:“死老头子,真不要脸!年纪一大把了,居然打两个柔弱的女修!若是我阿爹阿娘在,定然要将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洛河自然知晓风氏夫妇,甚至是玄天宗的师掌门,任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可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索性神不知鬼不觉将所有人都杀掉,最后往墨玄机头上一推便是。
这般想来,洛河冷冷笑道:“你说得是,你爹你娘,或者是你舅舅,三人当中即使有一个人在此,我今日都杀不了你。只不过很可惜,他们都不在。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风昭昭冷哼道:“好大的口气!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废话少说,离千现在到底身在何处?你们将他怎么样了?”
洛河半眯着眼睛,周身的威压瞬间蔓延至全场,目光冰冷至极,危险地望着风昭昭。
“你是说离千啊,他死了,死得特别安详,连肉身都被我们碎尸万段了。”风昭昭微昂着下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我忘记这句话是哪位前辈说的了。今日便擅作主张,送给洛河大师罢!”
“找死!”
洛河脸色铁青,伸手一翻,一柄血色长刀便幻化而出,迎风一震,飒飒作响,刀锋雪亮冷冽,其上灵力流窜。若是被这一刀砍中,不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风昭昭心里正想着,却见一个倒霉的修士同人打斗,整个人飞了出去,正好落至洛河身边。被其反手一刀劈下,硬生生地将人劈成了两半!鲜血连同着肉沫一齐飞溅而出,露出森森白骨,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要你们替我孙儿偿命!”
洛河一声怒喝,面若豹状,整个人升至半空中,一刀狠狠劈了下来。凌厉的劲风四溢,硬生生地将周围的土块削飞,一时间飞沙走石,大有摧枯拉朽之势,难以阻挡。
墨玄机眉尖一蹙,单手一挥,将三女护在身后。琴身平着浮在半空中,十指搭在琴弦之上,飞快拨弹,一股更加强劲的灵力猛然窜了出来,直冲大刀而去!
两股力量一碰撞,立马发出一阵轰鸣声,惊得在场众人纷纷逃窜躲避。师沉歌一扇子削飞秦溪的一条手臂,结果被周围的余威震了一下,手下一顿,再缓过来神时,眼前哪里还有秦溪的影子。
“该死!居然让他给跑了!”
不过就以秦溪的出血量,估计也逃不了太远。待解决了这里,再追也不迟。这般想来,师沉歌这才挥舞着折扇,见沐见被人围攻,火速出手替他清理干净,这才一拽他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
“多谢师三公子,可沐家现在有难,我必须要赶紧回去才是!”
师沉歌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回去也是送死。先顾眼前罢。”
场上一片混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待烟尘散退,就见洛河半条衣袖都被震碎,露出的手臂伤痕累累。而墨玄机也没好到哪里去,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白,几丝鲜血便从牙缝里溢了出来。
“我灵力尚且未恢复,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打败他。”
也是,连日来的恶斗,基本都是墨玄机站在最前面抵挡,已经几天不眠不休了。刚出剑冢,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又直接操起法器同人恶战,换作是谁,也受不住。
更莫说是被毁了金丹的墨玄机了。
一直以来,大家都过分相信他的实力,就连风昭昭都觉得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修为高深莫测,无人可敌。其实,不仅是她,别人也大多如此。觉得只要是墨玄机,任何情况都能解决。可是却忘了,他也是□□凡胎,也会流血。
风昭昭急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伤得重不重?”
“无妨。”
墨玄机一派的镇定自若,除却上一回风昭昭突破失败时暴怒过一次,还真没在他脸上看到多别的什么情绪。眼下抱紧琴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看。
敌众我寡,他们一行人中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人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灵力即便没有到了枯竭的地步,不过也应该所剩无几了。
“昭昭,还有没有回气丹,快给墨玄机服下,我见他灵力消耗得厉害,简直是在玩命!”
师沉歌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往身后一护,手里捏着的青骨玉扇鲜血淋漓,顺着扇面缓缓往下滴落。而场上乌泱泱地站满了人,天剑宗白蓝相间的宗袍在人群中极为显眼,连半空中都站满了人。
“这么多年了,能伤到老夫的,你还是头一个!”洛河随意瞥了一眼手臂处的伤口,半眯着眼睛盯着墨玄机怀里的琴,露出贪婪的笑容,“这琴甚好,待老夫今日将你等小儿就地诛杀,这琴还有那小女娃子手里的剑,可全归老夫了。哈哈哈!”
风昭昭啐了一口道:“我呸!想从我手里夺宝贝的,可不仅你一个,想抢我的东西,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小女娃子牙尖嘴利,待我将你生擒,抽你元神,与我那早死的孙儿冥婚!”
洛河冷笑,手里的血色大刀发出“滋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他提刀的动作,整片天空都黯然失色,一股雄浑至极的灵力正渐渐凝聚,方圆百里的修士惊闻此动静,纷纷窜了出来作壁上观。
凌厉的罡风刮得在场众人东倒西歪,一众天剑宗的弟子难以继续御剑,不得不落于地面。风昭昭抬手挡风,飞沙走石几乎迷住了眼睛,整个人被一股吸力疯狂牵引着,手腕忽然一紧,就听墨玄机的声音缓缓传来:“昭昭,抓紧我,不要松手!”
她一个“好”字还未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被狂风卷了起来,像只风筝似的在半空中挂着,墨玄机一把将古琴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副琴身都没入土中。另外一只手死死攥紧风昭昭的手腕。
“抓紧我,不要放手!”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墨玄机脸色苍白,唇边还淋漓着鲜血,十指早就血肉模糊。玄色的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发带擦着风昭昭的面颊而过。
师沉歌见状,慌忙上前要拉住风昭昭。可随即身侧一道身影闪过,微微一愣,就见青鸾招架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眼看着就要被吸入阵眼中央。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拉,便将人重新拉了回来,咬牙道:“青鸾,你抓紧了,千万别松手!”
“师沉歌!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救我?”
师沉歌道:“都这种时候了,命都快没了,你还胡思乱想这些做什么?”他脚底稳稳地踏在地面上,手底下使劲将人往回拽,可风势太过强劲,周围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连他自己都快被吸进去了。
“你松手,再这样下去,你我都会没命的!”青鸾一震手腕,整个人被狂风裹挟着飞了出去,“今日,我便要同洛河同归于尽!”
“青鸾!回来!”
师沉歌既惊且怒,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时间,直接飞了过去,伸手要将人拽回来。狂风将两人卷在其中,如同刀子一般疯狂乱绞,师沉歌赶紧调动全身上下的灵力,在身体周围结成一道护盾,见机一把将青鸾拉了回来。二人双双被狂风挤压。
墨玄机伸手使劲一扯,便将风昭昭揽入怀中。见状一甩绳索,试图将两个人从半空中拉回来,可绳索才一触碰到阵眼,立马被削成碎末。
“表哥!”风昭昭大惊失色,两手飞快结印,从地底下冒出数百根树藤,一齐窜向天际,随后才牢牢地编织成密网,试图将风势给压下来。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明年的今日,便是尔等的忌日!全部都受死罢!”
洛河猖狂大笑,两掌缓慢地往中间靠拢,伴随着手上的动作,阵眼也极速飞旋,慢慢拢缩,宛如刀子一般的风势同护盾相撞,发出“锵锵”的声响,瞬间便将树藤狂绞成千万段,漫天飞洒而下。
满目杀意,面如豹状,五指成爪状,眼看着就要将师沉歌和青鸾二人活生生地绞杀,风昭昭厉声道:“你若是敢动我表哥一根毫毛,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心里却暗暗道:“琴妩,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快附我的身,救我表哥,杀了洛河那个狗贼!”
她眉心处的朱砂红得似血,烫得吓人。眼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淡漠的琉璃色,手里攥着的落华极其兴奋,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墨玄机察觉到了风昭昭的不对劲,正要出手将她拉住。可是晚了一步,她整个人散发着可怕的杀意,浑身被一层红色光芒笼罩,整个人扬起飞旋,手里随意挽出一道剑花,登时在地面削出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
洛河:“这是……”
风昭昭面无表情地剑指着洛河,冷冷笑道:“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准备好受死罢!”
随后,狠狠一剑劈了过去。有剑灵附体的风昭昭实力大增,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师沉歌将青鸾护在怀中,指尖灵力飞转,将护盾一点点的重新修复完善。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吼道:“不准你附我表妹的身!你给我滚下来!”
风昭昭冷笑:“你以为我想救你二人?若非主人之命不可违背,我连你们几个一块杀!”
一剑狠狠砍向阵眼,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洛河面色阴沉,冷冷剜着风昭昭,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老夫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同老夫过不去!”
“天下男人都该死!”
风昭昭手底下速度飞快,硬生生地将阵法打出一道缺口,伸手往里面一探,直接穿透护盾,拽着师沉歌的衣袖将两人一起拉了出来。紧接着,再随意往地上一甩。
上下唇一碰,冷笑道:“男人就是麻烦!”
师沉歌脚才一落地,立马便将手松开,闻言便道:“救了人,你还这个语气!你是想让我感激你,还是怨恨你!”
只听从四面八方火速掠来几道身影,随后就传来冥古的大笑声:“洛河,你可还记得老夫!”
来者人数众多,不仅冥古和那位拍卖所的老板在,就连其余几位家主也都在。不出片刻,场上就乌泱泱地立满了人。
萧凝见到熟悉的声音,立马高声唤:“祖父!我在这里!”
“萧凝?你怎么样了,可还好?”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半空中落下,一把将萧凝揽在怀里,“快让祖父看看,你受伤了没有,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