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十分婉转动听,伴随着水流拍打着船身的声音,一齐融入这浓浓的夜色中。
风昭昭不知杯里是酒,只当是果茶,经大师兄一提醒才知,居然是果酒,正要嘱咐阿暮不要多喝,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阿暮是滴酒不沾,沾之必醉。已经是满脸酡红,见风昭昭看了过来,索性就拉着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快看,某人盯着那乐姬看,眼睛都快看直了。以前还说有多喜欢大小姐,我看啊,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风昭昭顺着她手指的目光望去,果见江陵在盯着乐姬看。其实说是看乐姬,不如说是在发呆。毕竟两个座席之间相距不远。面对面又分外尴尬。于是江陵只得扭过头去,并未留意这边。
“阿暮,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罢?”
阿暮摇头,执意说自己没醉。却听琵琶声戛然而止,那乐姬起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这才抱着琵琶,袅娜地走了下来,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一遭,随后便贴着江陵坐下。
彼时江陵还在神游,察觉到气氛不对时,那位宫羽姑娘的一双柔荑已经攀了上来,师沉歌一拢折扇,望这情形,侧过脸去,同叶忘忧低声道:“大师兄,有好戏可看了。”
“你唤我大师兄作甚?”叶忘忧蹙眉:“你安排的?”
师沉歌摇头:“非也,想必是这位宫羽姑娘自己想脱离苦海,遂要寻个靠山替她赎身,寻来寻去,便把主意打在了江陵头上。算他运气好。你我只管看戏便是。”
叶忘忧道:“看戏倒是不见得,只怕要打起来了。”
果不其然,阿暮一瞧见宫羽居然贴着江陵坐下,纱衣半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当即霍然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指宫羽道:“你好生不要脸!众目睽睽之下,你就这般轻浮,简直不知自爱!”
宫羽抬眸瞥过去一眼,语气淡淡的,“我们乐姬大多如此,姑娘又何必大动肝火?难不成,这位是姑娘的心上人?”
“你别胡说,他才不是我的心上人!”阿暮冷哼一声,“你快起来,好歹也是位姑娘,如何这般不知自爱!”
“这位姑娘好生奇怪,既非是你的心上人,怎么还管起这闲事来了。这位公子都没说什么,姑娘又何必扰人兴致?”
宫羽说着,美目中波光潋滟,含情脉脉地望着江陵,“公子,奴家觉得有些冷,我们不妨换个地方说话?”
江陵蹙眉道:“你把衣服穿好就不冷了。”他推开旁边人的手,端起面前的杯子灌了口酒,这才起身,对着众人拱手,“你们继续玩吧,这里太闷,我自己出去走走。”
“五师兄。”风昭昭起身,尚且未曾说什么,就见阿暮抬腿出了坐席,跟着江陵出去了。
师沉歌道:“昭昭,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想了想,又对那宫羽道:“你若是想赎身,那也不难。可你若是这般不知好歹,那我们今夜便不听你弹曲儿了。”
宫羽连忙跪地求道:“公子饶命,是奴家一时鬼迷心窍了,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奴家一条生路。”
师沉歌懒得为难一个姑娘,遂摆了摆手让人退下。忽听外头传来“噗通”一声,船夫的声音紧接着叫嚷开来。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屋内众人一听,纷纷互相对视一眼,这才起身离席,挑来珠帘来到船头,就见阿暮夺了那船夫的长杆,往水里直捅。
而江陵整个人掉进水里。他并不会水,又被阿暮捅中了肩膀,整个人往水底下沉去。
风昭昭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夺过长杆,师沉歌则是跳下水去救人。
“大小姐,你不要拦着我!我今日就要让他好好清醒清醒!”阿暮伸手一指江陵,咬牙道:“就是这个人,他一面说喜欢大小姐,一面又说要好好照顾我!嘴里说着喜欢,可又让人那么难过!女帝教过我,只要遇见三心二意的负心汉,就不能跟他客气!”
师沉歌苦笑:“所以,你是想把他淹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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